「師父原諒我了?」巫少彌大喜,一笑唇便綻裂幾道細小傷口,血絲滲出。
「不原諒你又能如何?」霍錦驍過去扶他。
早就原諒了,不過是磨他性子而已。
「謝謝師父。」巫少彌鬆口氣,站起時膝蓋一酸,腿軟倒,被她扶住。
她沒說什麼,只將手翻扣住他的脈門,灌入一股內力,像溫暖的水和緩地從他的手上游向四肢百骸的經脈。他閉上眼感受著她的內力,很快運氣全身,再睜睛時疲乏已消了泰半。
「跟我進來。」霍錦驍鬆手,轉身進屋。
巫少彌隨之慢慢踱進屋中,她已倒好了水遞來,又叫他坐下。
「阿彌,此番我小懲大戒,望你引以為誡,我不希望再有下一回,可記住了?」她坐到他身邊,正色道。
「弟子記住了。」巫少彌捧著水垂了頭。
霍錦驍點點頭,揭過此事,又道:「你的傷如何?」
「沒什麼大礙,有師伯的妙手回春,我沒事。」巫少彌道。
「那也要好好休養,我下手重,你又跪了這些天,傷及經脈,不易調養,別留下病根。」她抬手摸摸他的頭,又道,「我還等著你回來幫我。」
「師父,可是島上出了事?」巫少彌聞言神色一凜,放下水。
「沒,只是我打算整頓燕蛟,重新分派人手管理燕蛟島。你一個人辛苦了這麼久,我打算尋些人幫你。」她說著留意他的表情。
巫少彌並無異/色:「師父,不如讓我跟著你吧。」
「我身邊不用人。你還是繼續負責衛所和戰船,島上的攻防工事仍交給你打理……」霍錦驍慢慢將這幾日的想法與他一一說明。
「聽憑師父吩咐。」巫少彌認真聽完,不加思索應允。
霍錦驍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徒弟了,膽子大起來能把人嚇死,在她面前又千依百順。
不管如何,祁望和巫少彌能幫她,燕蛟的變革就容易得多,她將話鋒一轉,又道:「還有另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什麼事?」他問道。
「關於你和丁姑娘的事。」門沒關,霍錦驍一眼能看到倚在花池邊的丁鈴。
小姑娘垂著頭百無聊賴站著,時不時看一眼他們這兒,在日頭底下像簇漂亮的九重葛。
「我都聽說了,這幾天你傷重,全是她在照顧著。她一個姑娘家如此作為,便不用說,你也該心裡有數。前天她哥哥來探我口風,問到你的親事,因我未曾探明你的心事,便打了馬虎眼,現在我問你,你和丁鈴之間可有情?若是有情,我便出面替你求這門婚,她是姑娘家,這種事還得咱們男方主動,別傷了她的心,你莫像個二木頭一樣。」她正色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