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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漸漸有小型戰船圍攏過來,霍錦驍已能看到船上戰甲齊整的大安水師,弓/弩/槍皆行。她坐在船頭的船舷上,雙腳晃在船外,從四周危險置若罔聞,巫少彌飛身到桅杆上,向對方打了很久的旗語,對方才同意見她。
不多時,一艘小船劃來,停在了她的船下。
霍錦驍帶著巫少彌跳到小船上,立時便有身著輕甲的士兵圍過來,臉色沉肅地將二人押向船陣中。水師督船是整個船隊裡最大的一艘兩層寶船,還未完全靠近,霍錦驍已經看到甲板上圍著船舷整齊站著的弩手,以及站在船頭的魏東辭。
她抬眸,兩人目光凌空交錯,他快步跟著她的船走到船側,看著舷梯搭好,霍錦驍被人押上甲板,這才看到甲板上除了弩/手之外,還站著許多三港綠林豪傑,其中不乏熟面孔。
「妖女!」有人低聲罵她。
霍錦驍望去,正是程家的程雪君,她已改作婦人打扮,梳著油亮的頭,眼睜得狠,她身邊站著鍾玉珩,穿寶藍的袍,被挑斷手筋的右手垂在身側,正滿臉戾色地看看她,又掃過魏東辭。
這二人已然成婚,也不知出了何故,這三港豪傑齊聚的戰事,程家竟由鍾玉珩主持,在一眾宗派掌門裡顯得尤其年輕。
「錦驍。」東辭見到她安然無恙,滿目欣喜,走到她身邊上上下下打量。
霍錦驍面無表情:「我不是讓你回三港,你為何去而復返?」
「你在平南,我怎能獨去?他們有沒為難你?」他小聲問道。
「我去了海墳區,火/炮沒有藏在裡面。」她答非所問,「這場戰,是你安排的?」
東辭忽沉默,待要再說,卻已沒有時間。
「你是燕蛟的人,為何代表平南?來見洪參將有何要事?」洪佩山的親隨出來,手握刀柄冷道。
「見到他我才能說。」她淡道,無視四周利如刀箭的目光。
「笑話!洪大人豈是你這妖女想見就能見的?若然你心懷不軌,洪大人豈不危險!」旁邊有人插話道。
「參將大人戰務繁忙,姑娘有要事與本官說也是一樣。」那親隨倨傲開口,「若想求和,姑娘就不必多說,此番前來,我等是奉朝廷之命找回失竊的火/炮,除非你們將火/炮交出,再歸順朝廷,否則你我無話可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本官可送姑娘回去。」
「林大人,別放她回去,這妖女在東海多年,火/炮失竊之事,定與她脫不了干係。」程雪君搶道,說話間,她悄悄看一眼魏東辭,他眼中無他物,只一心看著霍錦驍,不由叫人更氣。
鍾玉珩發現她的目光,眉宇間戾氣更為濃重,冷哼著捏著她的手腕往後一推,下手毫不留情,疼得程雪君變了臉色。
用的是左手。
「火/炮之事絕與她無關,我可擔保!」東辭重道。
「盟主,如今連你都脫不了干係,你又憑何擔保?」鍾玉珩陰陽怪氣地笑了。
霍錦驍眉頭輕攏,疑惑地望向東辭。三港綠林這是懷疑到魏東辭身上了,因為她?
「盟主還是莫再替這妖女說話了。」旁邊有人沉嘆道。
「捕風捉影的事,盟主清者自清,清遠山莊信你。」清遠山莊莊主抱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