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霍錦驍蹙起眉。
巫少彌等不了兩艘慢慢靠近,他以繩為橋,飛掠到霍錦驍船上。
「師父,徒弟來遲。」
單膝落地,他跪在她身前。
「你來做什麼?快回去!」霍錦驍震出內勁將人扶起。
「我帶燕蛟的人來幫你。」巫少彌沒問出了何事,只握拳道。
「回去!這禍事本未涉及燕蛟,你別把燕蛟拉下水,快點回去。」霍錦驍果然看到南面海域出現一批戰船,全是燕蛟的船。
燕蛟的實力還不夠,若是受到牽連,恐怕會毀了這兩年的努力。
「師父!」巫少彌看著前方越逼越近的戰船,她卻只有一個人,不免心裡憂急。
「讓你回去就回去,叫燕蛟的船先退!」霍錦驍見他不肯動作,沒時間再和他廢話,厲聲喝道。
巫少彌雙拳緊握,眉攏如山,抿唇不發一語地看她。
猶記當初她救他之時,她在溪邊贈他一方薄帕,那時她灼灼年華,明眸善笑,未經風雨,成天的笑,還愛逗他。若論年紀,她也只長他一年四個月又三天而已,其實年歲相當。
只是,一日為師,便終身為師。
「阿彌阿彌,待你學成,便換你護我吧?」
「好啊,師父,阿彌一定護你。」
當年誓言猶存心頭,而他已長成。
霍錦驍又催了他一句,巫少彌轉身行至船舷,出劍挑起三爪鉤,將繩橋毀去。
「阿彌?」她不解此為何意。
巫少彌抬手,朝燕蛟人發旗語——退!
那一頭船上站的丁鈴與他對視片刻,斷然轉身,眼中淚光盈盈,聲卻絕然:「退。」
「師父,燕蛟退了,徒弟留下。」巫少彌回頭,笑出舊日靦腆。
留在她身邊,戰至身死。這輩子,沒有遺憾,只是若能重頭來過,他不想再拜她為師。
師徒之情,怎比得過他心尖胭脂如血,似她笑靨。
「好!」霍錦驍連道三聲,不再趕他,「你向對方發旗語,告訴他們我是平南使者,要見洪佩山。」
不是魏東辭,她要先見洪佩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