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佩山誰也沒理,只叫來自己手下:「你們幾個備船,送景姑娘回去。」
說話間,霍錦驍已從他身後走出,神色泰然自若,眼中甚至有些倨傲的嘲諷,叫鍾玉珩看得怒火騰升。
「洪大人!不能放她走!」他驚怒道。
洪佩山吩咐完,淡道:「本將行事,無需你多嘴。」
他說話間向霍錦驍做了個「請」的手勢,眾人觀其神色竟有些許恭敬之意,不禁大為驚奇,這前後態度相別,不由叫人猜疑其中發生何事,只有東辭略低了頭,揚起絲淺笑,他已然猜到這前後之差是因為什麼。
「多謝大人。」霍錦驍抱拳拱手,朝外走去,又向巫少彌招招手。
巫少彌到她身邊,仍舊沉默跟著。
「洪大人,這妖女與你說了什麼?你放她回去,可是要攻島?」鍾玉珩按下怒意問道。
洪佩山聽他話中質問毫不客氣,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當下便沉喝道:「本將與她談的是朝廷機要之事,哪容你一介草莽知曉。至於火炮之事,本將已收到密報,並不在平南島上,即日退兵回港。」
「什麼?!」所有人都愕然驚滯。
鍾玉珩更是不敢相信,若然就此回去,豈非無功而返,他們還平白折損人力物力?
「洪大人,為何突然退兵?此事怎不與我等商量?」
「笑話!朝廷之事還需與你們這些山野莽夫商量?至於退兵,難道本將剛才說得不清楚?火/炮不在平南!」洪佩山冷喝道。
「僅憑這妖女一席話,大人就斷言火/炮不在平南,莫非大人與這妖女也是一丘之貉?」鍾玉珩怒嘲道。
「放肆!」洪佩山的親隨上前抽出刀刃,「敢對參將大人不敬,你不想活了吧?」
鍾玉珩臉色變了又變,難抑暴怒之心,驟然出掌轟向那名親隨。洪佩山只覺身畔似有山巒般的壓力震過,站在他身邊的親隨已慘叫一聲,被擊飛到艙壁上,落地後口鼻出血,全身軟如泥,似乎骨頭皆被震碎,不過幾個呼吸,已然氣絕。
所有人都看呆,洪佩山大驚失色,往艙里退了幾步,旁邊呼啦圍來一群士兵。
「大膽鍾玉珩,你這是謀害朝廷命官,不想活了?」洪佩山驚怒交加。
霍錦驍與東辭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詫異。這鐘玉珩原本習劍,右手被廢之後怕是改練了別的功法,掌力十分古怪,行事也越發毒辣乖張了。
「洪佩山,這趟出兵,我們三港武林傾巢而出,為朝廷共謀大事,你卻說退就退,別說我不同意,就是我這些朋友,恐怕也是不服。」鍾玉珩指著海面。
洪佩山望向四周,海上停著的戰船甲板上都站滿人,半數以上是三港綠林的人,都遠遠看著他們這裡,他臉色數變。行軍作戰,最怕兵變,而他如今難以服眾,鍾玉珩的人加起來已逾總兵力的三分之一,又都是江湖人,在內部動起手來,他們討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