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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熏撩,池間有輕粉淺白的花瓣漂著,被澆得四散。
「魏東辭!」霍錦驍暗暗咬牙喚了聲,聲音隔著水音只在他耳邊打轉。
趁著她蹲到池畔取笑他難消美人恩時,他一把將人拉下池子。
「氣了我三個月,夠了沒?」他扭了她的手腕,從後面把她抱住。
「沒夠!」霍錦驍反手一擊,脫出他的懷抱,水下的腳一把,把他勾倒。
魏東辭仰面沉入溫泉,另一隻手卻牢牢攀著她的腰肢,帶著她一起沉進了池水中。
髮絲在水裡浮開,水藻般散在兩人身邊,水下光線迷離,將二人目光染得幽沉,霍錦驍屏息抿唇,落到他胸前,與他沉到池底。魏東辭倏爾翻身,摟緊她的腰肢,一手撫過她的臉頰,狠狠吻上去。
濕熱的唇粘在一起,像兩片難分難捨的花瓣,不叫溫泉的水沁入一絲一毫。空氣在兩人口中交纏,肺慢慢變得灼燙,魏東辭忘乎所有地在她唇間吮吸,舌尖一寸寸探入,纏著她的唇舌……池水被攪得翻騰不已,窒息的感覺漸起,水面「嘩啦」一聲,魏東辭抱著人從池裡站起,沒有給她半分逃開的機會,將人壓在池畔上。
衣裳濕透,長發滴著水,在青石汪出豆大水珠,又匯成一片。霍錦驍像要化開似,從來沒覺得自己能如此綿軟,也從來沒發現魏東辭的身軀像精鐵,強硬牢固。
三個月的折磨,再見她的這一刻,化作他心頭瘋狂的火焰。
抵死纏綿。
作者有話要說:寫寫寫寫點輕鬆的……
☆、蘇喬
冰涼的青石貼著背, 被泉水泡得燙熱的肌膚蜂蟄似的麻, 她輕輕弓起腰,往後蠕了蠕。衣裳粘在身上, 薄薄覆蓋著姣好曲線,像從水裡游上岸的青蛟亦或是蛇精,嫵媚得別於往常。髮絲沾了水, 捲曲在臉頰上, 發梢的水滴落,沿著白皙脖頸滑入衣襟間,澆進飽滿卻不得窺視的地方。
看得人血脈賁張, 喉頭上下滾動,清亮的瞳眸里只有倒映出的小小人影,宛如夜晚的戲台,有人在低吟淺唱地勾出他心裡克制的欲/望。
不知從何時開始, 她身上的稚氣慢慢褪散,五官與身體都長開了,一舉一動, 再也不是過去的天真。
霍錦驍喘了一會,半支起身子, 頰上尤帶胭脂紅色,唇還掛著瑩亮水漬, 展臂伸指往他鬆開的衣襟勾去。衣襟被緩緩拉開,精實的胸膛露出,她的指尖點上他的心口。
那裡有道寸長的傷痕, 新生的肉淺淺的紅。
「小梨兒……」魏東辭的聲音沙啞難當。
霍錦驍的指尖往上滑,掠過他的臉頰,「這張臉皮不錯。」
陌生的臉龐,只有骨相屬於魏東辭。
在洞裡呆了半個月,除了治他的傷,也替他刻出這張臉皮,她自己都還來不及好好欣賞,這人就走了。
「肯和我說話了?」魏東辭抓住她的手往唇邊送。
為了他設計讓她殺了他這事,她氣到差點發瘋,在山洞裡朝夕相對了半個月,她愣是半句話沒和他說過,後來他離開,她連送都沒來送他,把他恨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