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貼到唇上,霍錦驍已經把手抽走。
「我在和蘇喬說話,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人。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懂了嗎?」霍錦驍推開他,懶懶走到桁架前,背對著他將濕衣往下一褪,露出半張光潔迷人的背。
魏東辭倏爾眯眼,心裡還未消褪的瘋狂又抬了頭。
「看什麼?背過身去。」她冷道。
魏東辭轉身。她是故意的,想盡辦法折磨他。
那邊窸窸窣窣地更衣,輕微的聲音入耳便成難以克制的畫面。
片刻後,她換好衣裳,開口:「說吧,蘇喬,你來漆琉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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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灼灼而下,在明王閣的明瓦上折射出幾道五彩的光芒。
重簾之後,海神三爺的人影隱隱約約,像淺淡的皮影,坐在桌案之後,一邊翻底下呈上來的密報,一邊聽下頭的人稟事。
一早上說的都是東海情勢,與龐帆的戰事,三港水師的動向,其餘各島的情況……林林總總,讓人頭疼,卻不得不管。
緊閉的欞花槅扇外有人影來來回回走著,好不容易才挨到門打開,裡面的人出來,他退到旁邊,直至看到顧二出來,才將人一把拽住,附耳說了幾句,顧二聽得眉頭大蹙,馬上又折進閣內。
海神三爺還端坐在桌案後,點了口水煙,屋裡是淡淡的菸草氣息。
「怎麼?你還有事?」他問顧二。
顧二斟酌了一番用詞,才開口:「回三爺話,剛才景姑娘身邊的人來報,景姑娘在黑市里買了個肉貨,是個男人,說是……要放在房裡使喚,現如今已經把人帶到房裡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看簾後的人。
久久沒有聲音傳出,只有帶著水果香的菸草味散開。
顧二覺得這事擱哪個男人頭都要發怒,他有些戰兢,怕他震怒。這趟海神三爺回來,比從前更難揣測,雖說目前為止他還沒見這個三爺動過怒,但他總覺得這位三爺要是動怒,怕更加嚇人。
「仔細說說,她都帶著人做了什麼?」三爺語氣還是淡,像沒有情緒的人。
顧二咬咬牙,只得把才剛聽到的消息複述一遍,無非是從黑市買人,帶進梧棲宮,然後清泉居的……鴛鴦浴?
話還沒全說完,他就聽到簾後傳出低沉笑聲,說不上來是怒還是喜。
「行了,我知道了。隨她去吧,她高興就好,這些事不必攔她,我只要她好好留在這裡。」三爺不以為意,卻又吩咐道,「讓你的人盯緊她,事無鉅細,都給我記下來。那個蘇喬是俘虜,把他留在軍所的卷底調過來我看看。」
顧二領命,正要退出去,又聽他道:「你安排一下,我想見見蘇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