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琉易主,海神換人。
這盤棋,恐怕已經下了很久,久到她看不出是從何時開始的了。
☆、試探
霍錦驍陷入沉默, 被窩裡安靜下來, 只有淡淡的呼吸聲,落在心頭像小錘子, 一下下敲著。香氣又開始游入他鼻腔中,這一回,他已經能分辨出她身體的香與被褥熏的香。
被褥的香濃郁幽沉, 而她身上的氣息卻是乾淨清冽的。
一不談正事, 東辭難免心猿意馬,他換了只手撐被子,又道:「你懷疑平南就是這股暗中販售軍器的勢力?」
霍錦驍搖頭:「不可能, 我在平南這麼久,如果真是平南的船隊做的,沒道理一點痕跡都不留。這三月我掌島與雙龍開戰,平南的武器裡面沒有出現高貞火器。」
她沒發現平南有任何不妥之處, 除了去歲在高貞時,她見到過一次祁望與曲夢枝大清早在高貞碼頭往船上裝貨。那時她信任祁望,未及多想, 如今回憶起來,她方想起當時因為語言的關係, 祁望與高貞女王會談時從沒帶上過她,都是由曲夢枝陪著同去, 其中到底談了什麼交易,她並不知道。
如此想來,這批軍器和祁望脫不了干係, 但他如今已然不在,還能是誰在暗中操縱呢?
「那會不會是平南有人暗中發展勢力?許炎?」東辭早就懷疑祁望,但人被他殺了,不可能再暗中搗鬼。
「應該不是炎哥,他這人不醉心權勢,連平南都不太想接管,沒理由做這些事。」霍錦驍想來想去,都想不到可疑的人,便暫將此話題打住,說起另一事來,「不管是誰在暗中搗鬼,如今這股勢力也已經向三爺靠攏,所有的癥結,都在三爺身上。你還不知道吧,海神三爺換人了。」
東辭一凜:「此話怎講?」
「雖然我只見過三爺兩次,但記憶很深,這次再見,他像變了個人,聲音、形態、處事方式,都不一樣了。我查過,這幾個月海神三爺收回了不少船隊和島嶼,清理了一大批原來跟著他的人,這批人都是他的老臣子和最忠誠的屬下,跟了他許多年。你不覺得奇怪?」
「你的意思是,這個新來的三爺在想方設法清除異己?」東辭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漆琉島的內鬥殿下那邊倒是有收到密報,只是不夠詳盡,當時並未太放心上,好像是從……今年四月開始。」
「嗯,梁同康死之後才開始的。這與我們之前推測他是海神三爺的結論剛好吻合。」霍錦驍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枕上,將被子拉下,遮到下巴處。
被子裡悶壞了,她需要透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