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站在陽光里,一人站在陰影中,隔世而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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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自打那日領她去「四海昇平」看完後,海神三爺再沒召見過她。隨著婚期臨近,四海來客源源不絕入島,各島或島主新臨,或派使者入島,竟比往年任何一個時候都熱鬧。這喧騰喜氣與熱鬧掩蓋著日復一日緊迫的局勢,讓這婚事像粉飾太平的大戲,正鑼鼓喧天地開場。
「東辭,這是你要的□□。夠嗎?」
離婚事尚餘五日,霍錦驍總算把魏東辭畫出來的人相全都雕成麵皮子交給他。這麵皮要按真人模樣來雕琢,比一般假面要耗更多時間,她時間不夠,否則能給他雕制更多。
「夠了。」東辭將面具的木匣子收下,目光仍回到桌上的島圖間,指著島南的碼頭給她看,「這裡是我們的船隻接應之處,龐帆的妻兒救出後我們會從這裡離開。船我已經安排妥當,會在這裡等到戌時正,那是巡航船換值的時間,我們要趁那個時辰離開漆琉巡船範圍。不論你有沒有拿到倭寇的行蹤,戌正之前都要趕過來,船不等人。」
霍錦驍點頭,問他:「軍所那邊,你已有萬全之計?」
「有。我恐怕要離開你幾天時間。」他道,「倭寇的人已經入島,最近會很混亂,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沐真在島上查探發現,漆琉幾方勢力有蠢蠢欲動的跡象,時間緊迫我們來不及查實,恐怕與你的大婚有關,你隨機應變。」
「你要離開?你怎麼離開?」霍錦驍眉頭頓蹙。
都這節骨眼了,他還要離開去哪裡?
「明天你就知道了。」東辭把島圖一收,吹滅桌上燭火。
「你又故弄什麼玄虛?」她不悅道,人卻忽然騰空,被他抱起。
只聽東辭道:「小梨兒,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我還等著與你正式拜堂成親,做你肚裡娃兒的爹。」
「你說什麼?我……肚裡娃兒?」霍錦驍腦中一懵,順利忘掉擔心。
「不是現在。」東辭聲音沉斂,「放心,你還沒有。」
她心弦一松,人已被他放到榻上。
「不過,也許今夜能有,可說不準。」他欺身而來。
自打上次那夜過後,他沒再碰過她,她也老實地不敢再撩他,今夜卻不知為何,他忽然發作。
「今夜?」霍錦驍被壓在榻上,還未會意,外衫已被褪去。
淡淡藥香入鼻,如絲線牽心引魂,她頭昏沉沉地胡亂將手抵在他胸口。他埋頭以唇逗引,隔著天青色的兜兒咬上絲線繡成的雀鳥,她被刺激得一顫,曲膝拱腰,他的手卻已將她腰間褶裙抽開,撫著她的小腿輕輕一提……
霍錦驍只看到他的烏髮散落自己滿身,像是纏綿青藻,從胸游下,她猛地又將腿繃緊,想要攏起,卻被他緊緊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