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讓gān娘給他做拖鞋,納的千層底,上面用布帶子穿過去,fèng起來,就是一雙人字拖!
鞋底當然是他爹穿小了的鞋子,專門給小孩子納鞋底làng費。
腳後跟的地方還有一條布帶,要走路的時候就可以把腳套進去,這樣就不會掉,要是圖省事就趿拉著當拖鞋。
一舉兩得。
不用說,自然又引領了一股風cháo,連鞋店裡都開始賣這樣的呢,大人小孩都有。
林重陽有點遺憾不能收個專利費什麼的,這種東西,人家看一眼就會,根本不需要什麼方子。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麥秸糙編的蒲扇,他gān娘手巧得很,雖然不需要下地,但是在家裡做針線編蒲扇,也能換錢的。
這蒲扇就是用麥秸糙熏過,米huáng色,然後變成蒲扇或者一些裝小零碎東西的盒子,邊上便糙辮子包起來就好。
糙辮子也是麥秸糙編的,用一種特製的銅針給破成三瓣或者四瓣,然後像最簡單的中國結的樣子一樣,其實就和編辮子一樣,編起來一長條,越來越長,捲起來,用處多多的。
蒲扇、糙盒子、高粱蔑席、一些竹帘子等,都可以用這個眼沿邊,這樣就不容易碎邊。
林重陽的小蒲扇和他腦袋一般大,輕巧帶風,gān娘還用染了紅綠色的糙給他編上花呢,別提多帶勁。
“九九,九九,快快,快!”狗蛋光著屁股,脖子上掛著肚兜,從頭到腳曬得呈深蜜色。
林重陽就不知道他是怎麼在端午節過了才不過十天功夫就能把自己曬成那樣。
而且每一次都是這麼一副你快上車,要趕不及的架勢。
林重陽邁著小步子,不緊不慢地走,現在他已經不再那麼搖搖晃晃的,步子和嘴巴一樣輕快起來。
“快點啊。”狗蛋可沒有耐心,一把拉著林重陽就跑。
他力氣大,嚇得林重陽只好跑起來,要不能直接被拖個跟頭。
出了院門,就看到外面胡同里聚集了一群孩子,大的八九歲左右,小的跟他這麼大。
幾個大孩子拖著長的白楊木桿子,還有幾片炯麻葉子。
林重陽立刻知道他們這是要對聒噪的知了們展開人道xing毀滅了,也跟著興奮起來,“去粘知了啊,我也去!”
城裡路邊行道樹上,都有知了,而且在南邊有一片樹林子,西城門外還有其他的樹,都有很多知了。
他打發狗蛋先回家請示去,然後跟著隊伍浩浩dàngdàng的出發,很快他就了解清楚,狗蛋打著他的旗號管奶奶要了一小碗面,然後jiāo給大孩子,和面揉麵筋,在太陽底下曬得非常粘了,這才來找他去粘知了。
木桿子的一頭綁上一根細長的枝條,枝條的一頭就可以把麵筋纏上,那麵筋林重陽見識過真的非常粘!
他的小手給黏住怎麼都甩不脫,最後還是那個大哥哥直接拿著他的小手一頓啃,直接把那些麵筋給吃了……
林重陽再也不敢玩麵筋,乖乖看他們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所長有所短。
哈哈。
一個孩子還把一定編好的cha了很多花的糙帽子給林重陽口頭上。
林重陽看他們都戴著糙帽子,為什麼他的有花!
“我要不帶花的。”
大哥哥循循善誘,“你戴那個好看。”
“不要,我是男孩子。”
大哥哥顯然yīn謀沒有得逞,只得從另外一個孩子頭上摘了一頂,把有花的給那個孩子戴,那孩子反而很開心。
林重陽跟著他們也算是開了眼,見識到高手,那幾個半大孩子真是有點本領,他們到了一棵白楊樹下,一舉手,其他孩子們就立刻屏息瞪眼,十數道目光火辣辣地盯著樹葉間的那一隻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