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陽給他爹擠眼,林大秀心有靈犀道:“四六開,我們拿四,你們拿六,再不同意就隨便你,反正我是不會煮燒ròu的。”
林重陽立刻就佯裝撒潑耍賴,小手揉著眼睛,“不嘛,我要吃燒ròu,要吃燒ròu,嗚嗚嗚……”
被他這麼一哭,老韓家當然頂不住了,狗娃那是一天哭八遍,不哭才是稀罕,小九一年到頭哭不了兩回,哭一次那可招人心疼。
張氏趕緊道:“好啦好啦,就這樣吧,不過咱可說好,以後林少爺和小九的吃喝穿蓋的,咱們可包了,林少爺不要和我們犟。”
好男不跟女斗,林大秀還能說什麼。
於是兩家就定下來,四六分。
想著自己什麼都不gān竟然就可以分四成紅利,艾瑪,睡覺都要流口水的,自己這么小就要成為一個小款爺了。
來到這個世上,林家還不知道什麼底細,林重陽自然要為爺倆打算存點私房錢的。
七月他們賺了十兩,八月十六兩,九月十五兩,趙一刀預測十月之後銷售又會出現高峰,直到過年為止,所以臘月那一個月如果他們能煮出足夠的燒ròu,估計會有三十到六十兩銀子進項!
簡直不可思議。
韓椿兒再一次提議要不要去內城賃個鋪子,直接在那裡煮,也可以在那裡賣,似乎更加方便。
不過綜合考慮林重陽覺得還是在家裡煮更合適。
夜裡他給林大秀洗腦。
“我可聽人家說在內城開鋪子的都是有門子的,要是沒點靠山根本開不起來。咱們現在有什麼靠山?”悅賓樓可不算,趙一刀更不算,形勢比人qiáng的時候趙一刀跟著他們混那是賺錢,要是他們倒霉只怕這廝就沒那麼好相與。
畢竟是生意利用關係而已。
見他這麼點一個孩子居然能想到這一層關係上,林大秀久久說不出話來。
林重陽知道他聽進去了,繼續道:“其實咱們在家裡煮燒ròu有個好處,那就是大家都以為是咱們的生意,林這個姓就是一層保護。”
林大秀自嘲地笑笑,保護個屁啊,他爹巴不得把他除名呢,他奶奶也視他為羞恥,連大伯都躲著不見他呢。
上一次他去求見大伯,說是不在,只怕根本就是不想見他的託辭而已。
林重陽又道:“現在不得已只能靠著虛名,要是林大秀你能好好讀書,早日考上個秀才,哪怕是童生也好,要開鋪子也好辦一些。”
想要開鋪子,那就是要公開在生意場上打jiāo道,得和官府走過場,要納稅要jiāo際……到時候可別嫌麻煩,現在在自己家裡煮,別人說不出什麼來,就好似是以物易物一樣,不算生意,你管不著,收不著稅。
說來說去,還是得有點實力,才能護得住想要保護的東西。
林大秀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兒子,燈光里兒子那雙眼睛特別亮,亮得讓他有些不自在,因為總覺得這個孩子看自己的時候眼神帶著幾分輕蔑幾分憐憫幾分睥睨,似乎自己才是孩子一樣。
哎,也不知道王柳芽這個女人生了個什麼妖jīng出來。
看林大秀似乎真的聽進去,林重陽繼續洗腦,“之前不讓我gān爹們摻和進來,也是怕人多事兒亂,咱們和gān娘家親如一家,戴gān爹他們可不一樣,他們不熟呢。所以這生意還是讓姑姑自己拿主意,等以後咱們有點力量了,不只是密州城裡,密水、即密的也隨便她去開鋪子呢。”
生意做的不錯,自然是要開連鎖的,姑姑也不是甘心一直被趙家給束縛的人。
只是起碼也要鋪墊個兩三年。
林大秀看著兒子的眼神就更加深邃。
林重陽是不怕他爹有什麼想法的,反正自己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自己什麼人什麼樣,是人是妖的,他自己比誰都清楚,管他呢,反正自己是不可能老老實實裝傻充愣當三歲孩子的。要想不當三歲孩子,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會知道些什麼。知道歸知道,不說破,那自己也就是一個小神童而已。
林大秀點點頭,看來兒子拐彎抹角的還是咬著牙bī自己讀書啊……淚。
可說實在他真的不想讀書,原本尋思假裝用功讀書,大伯會心軟讓小九認祖歸宗呢。
現在看來似乎沒可能啊,那他還讀什麼書呢?
當然,他現在也學乖了,輕易不會讓他兒子知道這個想法,否則自己絕對沒好日子過。
他都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小孩子竟然比自己執著要回林家,對他來說能從林家逃出來,現在有錢有閒的,日子不要太舒服呢,回去gān嗎!
當然這個想法是罪惡的,因為小九大了以後會被人指指點點,讀書都沒有辦法好好讀的,所以就算不回林家卻也要讓林家承認小九的合法身份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