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秀也不是不想正事,只是有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
林大秀覺得現在不缺錢花,所以不需要抄書了,累死累活一個月抄書也就七八百文,現在賣燒ròu坐著不動彈一個月也能有好幾兩銀子入帳。
所以還抄個什麼勁兒啊!
呵呵,林重陽怒了。
年紀輕輕你就想躺吃做大老爺?
你不抄書,我怎麼督促你背書!
不但要抄,還要抄更多,抄各種新書!換著花樣抄!有林扒皮盯著,林大秀現在哪裡還有紈絝的樣子,每天苦bī的抄書背書,什麼唐詩、四書、五經,不想背就抄,抄膩歪了再背。
每天早晚兩次林重陽要檢查,檢查不過關一次一天不許吃燒ròu!反正是花式nüè爹。
現在不讓林大秀吃燒ròu那就是好大的懲罰,那燒ròu多香啊,每天不來一碟子不幸福。
狗蛋三頓都要吃呢!個子都快比林重陽高一頭,簡直沒天理。
林重陽還要沒日沒夜苦口婆心地chuī枕邊風,“林大秀,你難道忘了我們說好的?你要是不用功讓大伯爺爺看好你,我怎麼回林家,難道讓我一直當野孩子?你要是不讀書,怎麼報答我另外倆gān爹,你要是不讀書,我gān爹gān娘家的燒ròu生意怎麼才能長久呢!”
林大秀:“……好的,爹一定好好念書。”當然過年可以放假休息吧,衙門、社學、私塾都放假呢。
有了錢日子就好過,有了生意日子也忙碌,連狗蛋都忙著當看門狗,免得有壞人來他們家作亂。
為了看門,韓家買了兩條小狗養著,現在都歸狗蛋,他自封狗將軍,封林重陽是狗頭軍師了。
看戲聽來的。
林重陽覺得還不如狗王爺呢……
有了錢腰杆子硬起來,這一年過得可是舒舒服服,好吃的好用的儘管買,兒子新衣裳做了好幾身,林大秀是一點都不怕孩子長得快會làng費。
他覺得只要自己兒子穿過,哪怕穿過一次,那就值了。現在炭隨便燒,屋子裡熱乎乎的,出門新棉襖棉褲裹得暖和和的,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日子兒。
看他有錢就那麼大手大腳,韓家也很無奈,尤其是張氏總覺得糟踐錢,為林大秀花的冤枉錢ròu疼不已。
不過ròu疼歸ròu疼,她也不敢多說的,她對林大秀本來就有畏懼感的。
有時候她讓韓椿兒說說,韓椿兒卻道:“娘,說什麼啊,林大秀他花的是自己的錢。”
張氏有些詫異,“往常你總說他大手大腳不過日子。”
今兒怎麼轉觀念了?
韓椿兒淡淡道:“往常不是沒錢嗎?現在燒ròu生意越來越好,每個月都有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唄。”
林重陽恰好聽見,厲害了我爹,韓椿兒姑姑還真是寵得他沒邊啊。
哎。
過了正月十五,韓家燒ròu又開始忙活起來,這麼一忙碌就到了清明節。
年前年後這段時間,林大秀逍遙得跟要飛一樣。
看著他爹那麼開心,林重陽連連冷笑,現在他已經四歲了,轉眼就三周歲。
說起來也是大孩子了。
三周歲是小孩子的一個坎兒,過了三周歲就代表著會被世人接受,不再是大家眼裡隨時都可能夭折的小東西。所以三歲前不見人不落戶不上族譜也沒什麼,可三歲以後就代表要開始走入外界,想讀書就要開始啟蒙,如果還是一個私生子黑戶,對林重陽來說簡直是一生的污點。
作為一個文明過度來的靈魂,他覺得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個黑戶,自己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所以林重陽不允許他爹再逃避,這一次一定要解決他的戶口問題,自己不要一輩子都做一個黑戶!
說起來林重陽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啊。
他甚至覺察到林大秀居然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想爺倆一直這樣過一輩子的念頭,不需要回林家去。至於戶口,這有什麼,現在很多人巴不得要當黑戶呢,可以不jiāo丁稅,藏匿人口就和有些人家藏匿土地一樣得意。可那些是一輩子都被束縛在那一畝三分地上的農民而言,不是他林重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