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漢讓人去找里正報官,很快就會有巡邏的丁勇們來將鄭老七等人給帶走。高老漢邀請林重陽等人去村里歇歇,林重陽也沒拒絕,道了謝就帶著諸人去高家村。
在高家村他們受到了很好的款待,高里正還特意請了個懂點醫術的給他們看看,又請神婆子給小孩子叫魂,免得小孩子嚇著。
林重陽覺得別的還好,就是鄭老七那傷有點嚇人,他感覺沈靈兒是被嚇到了。
叫叫也好,入鄉隨俗。
原本高里正還想讓他們在這裡等家裡大人來接,林重陽哪裡肯,這事兒得他回去說,不能讓別人說,免得把他們嚇著,尤其是林大秀。
林大秀要是知道,估計得跳腳。
這也越發堅定他要學習防身之術的念頭,不只是他,還有韓興、林承潤。
必須學,而且不能怕苦怕疼怕累!
他們沒敢繼續耽誤,鄭老七的事兒也不用管,到時候林家會派人去即密縣衙jiāo涉。
這麼一耽誤,他們又呆了一夜,第二日才回密州城。
剛到東城門,林重陽就看到他爹站在一棵大梧桐樹下的石頭上,朝這邊張望。
林重陽原本冷靜的心一下子就火熱起來,站在騾車上朝著林大秀揮手,“爹!”
林大秀也看到了他們面色一喜,跳下大石頭就快步朝著兒子迎去。
比約定的時間晚回來一天,林大秀已經等得很焦躁,雖然覺得不會有什麼事兒,也許是孩子們貪玩,也許是製作弓箭麻煩,可他還是不踏實。
之前說好的哪怕要訂製弓箭,差不多也第三天就回來的,這都第四天午後了。
林重陽雖然不想在這裡和林大秀說那麼驚險的事兒,但是高家村和即密縣衙還是要家裡人出面的,所以也只能jiāo代。
他拉著林大秀的手,“爹,我和你說點事兒。”
林大秀將視線從那幾個青年身上收回來,“嗯?”
林重陽就非常委婉地說了一下路上遇到劫路的,多虧高人搭救以及高家村的人幫,“爹,有驚無險。”他把過程簡化了一下,沒多說他們和鄭老七對峙,而是直接把斗笠黑衣男提前,這樣就等於自己沒遇險,爹也不用擔心。
林大秀哪裡不明白他兒子的意思,表面的確看不出擔心來,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將他攬進懷裡拍了拍,然後鬆開他去和高家的村民們道謝。
見他是林家堡的人,村民們非常高興,說了一陣子,林大秀再三致謝和他們約定過幾日去高家村,那些青年就告辭回去。
有韓興小嘴巴巴的,就算林重陽想瞞一下也瞞不住,更何況他爹到時候去了官府什麼也就知道,不如自己老實jiāo代。
姜家莊的事qíng肯定瞞不住,要jiāo代……關鍵是路上的事兒,稍微簡化一下,有人搭救及時,自己等人並未受驚嚇……這個可以有。
一路上韓興沒少問他爹和荊老漢,已經自己腦補了一場戰鬥。
回家韓大壯簡單說了一下子之後,韓興就開始發揮,興奮地描述各種英雄動作。
“那位大俠一手神鞭,出神入化,他左一鞭咻得一聲就抽翻一個混混,右一鞭咻的又抽翻兩個,那個鄭老七還想跑,大俠手一樣,一根繩子就把那混帳東西給套住,哈哈,跟人家套牛套馬一樣……”
出神入化這詞是跟林重陽學的。
韓興說得越興奮,林重陽就越忐忑,心說你可別說漏嘴,他小心翼翼地拿眼覷著林大秀,看他爹臉色還算平靜,心裡想他爹應該不會多問吧。
林重陽很想把韓興的嘴給他糊上,你說跑了一天你小子怎麼也不累呢,他捅捅他gān爹,韓大壯會意就張羅讓韓興和七斤去睡覺。
韓興當然不肯,他還沒講夠呢,韓大嫂就趕緊把七斤抱過去,對韓興道:“去被窩裡給妹妹講。”
韓興這才樂顛顛地走了,臨走前還對林重陽道:“小九,你不用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什麼鄭老七鄭老八呢,都不是咱對手。”
看著他走了,林重陽鬆了口氣,等說完大俠的事跡,韓興絕對要說他們和鄭老七對峙的事qíng。
這事兒不怕人知道,但他怕林大秀太擔心以後不讓自己出門。
林大秀看了林重陽一眼,然後開始和韓老爹、韓大壯商量和官府jiāo涉的事qíng。
他已經是童生,完全可以自己處理,明日他帶和韓大壯、荊老漢去高家村致謝,然後再和他們一起去即密縣城,將鄭老七那些人的罪給坐實。
他道:“有這樣一個為非作歹的混混在家門口,想必附近的村民也不能容忍,咱們就送他一程,讓他去海邊抖威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