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陽幾人進來的時候氣氛有點詭異,祁大鳳和那漢子一副相顧無言的架勢,那漢子顯然不想跟他說話,祁大鳳又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曹典史看了看,問道:“這麼說已經清楚了?”
丁班頭笑道:“四爺明鑑,清楚了,這位果然不是那拐子。”
那漢子對他怒目而視。
林重陽對曹典史笑道:“曹大哥,既然不是壞人,那不管是什麼人,還是放了吧,興許他有急事。”
那漢子原本對他印象就不錯現在又好了兩分,他看得明白,自己能好模樣地離開,多虧了這位小秀才。
林重陽又對那漢子道:“既然你是祁師父的故人,必然也不是什麼壞人,這都是誤會,其實你們早點和丁班頭說清楚,根本也不用這麼麻煩。”
漢子瞪了韓興和林承潤一眼,要不是倆小子添亂,當然不用這麼麻煩。
兩人嘿嘿笑著,當沒看見。
一行人到了縣衙門口,那漢子朝著林重陽抱拳,“林相公,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說著也不管其他人,轉身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天色不早,林重陽等人也會曹典史告辭,一起回林家小院。
路上祁大鳳也將那漢子的身份告知林重陽,他叫鍾福,領頭的大個子叫鍾原,另外一個叫鐘鳴,三人都是蓬萊衛鍾家村的軍戶。當年他們是在戚榮將軍的麾下效力,後來北邊戰事吃緊,戚榮將軍先被調任去了遼東衛,緊接著就被調去大同府。
至於祁大鳳和他們的過往以及他什麼身份為什麼沒有跟著戚榮而是到了林家堡,祁大鳳yù言又止,林重陽就讓他不必解釋。
他不需要解釋,既然大爺爺讓他在林家堡,那就是可靠的,不是他們小輩來多管的。
而且祁大鳳有為難之處,他自然不會揭人瘡疤。
至於鍾原他們來做什麼,更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韓興卻興致勃勃地跟祁大鳳說那個鐘原,“祁師父,他功夫真好,跟你比誰更厲害一些?”
祁大鳳道:“論拳腳功夫是他厲害些,論馬上功夫卻是我更勝一籌的。”尤其是馬上she箭,戚將軍手下,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一邊走著,韓興和林承潤倆就比划起來,還不忘了跟林重陽說話,“小九,我覺得你也要把拳腳功夫好好練練,若是有什麼qíng況也好應付。”
祁大鳳道:“重陽的體質不適合拳腳功夫,也不必qiáng求。”
林重陽感覺這兩年科舉帶來的自信和榮耀在唰唰地退去,小時候的打擊再度襲來,可祁大鳳說得對啊,自己的確是不適合練功,再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他能堅持的就是跑步、打拳、she箭,大部分時間還是用來讀書。如果讓他一天到晚舉磨盤、石鎖、舞刀弄棒、打拳踢腿的,他沒有那個興致,也沒有那個天分。
能夠堅持就是因為有興趣和天分,看得到進步,感覺得到激勵,若是兩者沒有,那就沒戲。
畢竟這裡也沒有內功可以練啊,至少祁大鳳不會,他也沒聽過那種打坐就能修煉出內力、不藉助工具就能飛檐走壁的人、更沒有隔空一掌可以把人擊飛出去的。
既然沒有內功可以練,林重陽自然是死心的,他安慰自己,讀好書,讀好兵書,練好騎she,以後統領武將也是一樣的。
第119章 君子店
林重陽的計劃是他和祁大鳳一起, 林承澤領著韓興和林承潤倆去書院讀書, 讓林大秀要留下來鎮住倆人, 免得他們整么蛾子。韓興和林承潤鬧騰著想陪他去,說什麼現在拐子出沒, 他們要負責保護兄弟。
“爹, 你一定要好好盯著他們,要是不聽話就直接打板子, 我大爺爺給你的權力。”林重陽將一根戒尺放在林大秀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