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賜再也沒有料到,從小照看他、保護他、寵愛他,對他千依百順呵護備至的啞叔叔,他沒有把這枚玉玦傳遞給華妍雪。
成湘拿著玉玦看了半天,終於再次把它收了回去。
站起身來,步履艱難地走回房內:「為了大家好,說不得只好辜負。然而,我雖未向小妍那丫頭許諾,但我既回來了,便不能坐視阿慧如此,……阿慧一心念著她,而她對阿慧的關心何嘗會少呢?她既不在了,自然由我來替她完成心愿。何況,呵呵,那傻小子那樣深愛他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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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旭藍跟著華妍雪穿廊繞院,一溜煙跑進畫堂。
但見堂上一位緋色衣裳的少婦,眉色溫潤,唇齒含笑,正在指揮下人,把帶來的行李物件歸處安放,一旋身,緋色衣裙如雲飄灑散開,見著他們,眉兒眼兒都彎了起來:「那是小妍和阿藍吧!」
裴華笑嘻嘻上前行禮,那少婦一邊抓了一個,從頭到腳細細一看,笑道:「早幾年我們那個笨小子回來,便對你兩個夸不絕口,成日價掛在嘴邊,這也好,那也好,竟無一樣一人不好。今日一見,哎呀呀,果真名不虛傳。我姐姐閉門不出,原來藏了兩個寶貝不肯拿出來,嘻嘻,不出則已,一出呀,便是驚世駭俗!」
她一行說,一行笑,兩個孩子簡直毫無插話餘地,不禁面面相覷,想不到沈慧薇的妹子,竟是這樣一個頑皮女子。看她容色之間,果有幾分與師傅相似,裴旭藍盯著這幾分相似,竟楞了神,淡淡憂傷浮上心來。
華妍雪抿嘴,吃吃笑道:「沈阿姨,說哪裡話來,早知道沈阿姨這般和藹可親,我們怎麼都應該早些來拜見的,這都怪楊大哥……」
她管楊獨翎叫「伯伯」,但對沈亦媚,便按照慧姨那邊的排行來,沈亦媚聽她忽然怪起楊初雲,倒一楞神,華妍雪已笑道:「都怪楊大哥,把個媽媽藏得寶貝似的,平時連介紹都不提一句,今兒還是我們特特偷偷跑來一見呢,阿姨你是明白的,要不明白呀,豈不要怪我們怠慢前輩麼。」
沈亦媚笑得花枝亂顫,連聲道:「我那傻瓜兒子呀,哈,爺兒倆跟白痴似的,懂得甚麼人常往來,只是丟人現眼!」
說笑歸說笑,裴華兩個深知她是為了聽報寶貝獨養兒子病重,特地趕過來的。稍稍一坐,便即告辭。
楊獨翎在期頤的這所宅子前後七進,花庭幽深,屋舍 不計其數,如此規模,倒象當初買下來是要收拾了作為常駐之地的。在沈亦媚未到之前,住進的幾個人一個個深懷心事,就連愛說愛笑的華妍雪,也打不起精神。因而這大所屋子,顯得進深而僻冷,無有生氣,等沈亦媚一到,先不許楊初雲躲在屋裡靜養,硬把他拉到花園。花園裡她帶來的小狗小貓跑了一地,下人中有年紀小喜愛寵物的,便忍不住摟摟抱抱,沈亦媚非但不管,反助其勢,嘻嘻哈哈鬧將開來,引得裴華來看,也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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