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裴旭藍的區別在於,裴旭藍對誰都好,哪怕心裡腹誹,也會極力表現出「我很喜歡你」、「我沒有在意,你儘管撲上來好了」的麵糊糊風範,何瑋平可是讀書人,讀書人嘛,免不了還有一個特點:清高。對於自己看不慣的人和事,或誰要惹著他了,話里話外三分刺,懶懶散散地就刺上去,還永遠笑嘻嘻仿佛出於無意。以往那些人,明知道他蔫壞蔫壞的,也還甘之若貽,聽了他的冷嘲熱諷,還歡天喜地「何少爺對我另眼相看」。
可現在,他天天到墳上去,傍晚方歸,一早一晚,從墳上到學苑,這段路可不怎麼短,還沒遇上來主動搭訕的人。
——只除了眼前這位。
杏紅衫子的小女孩雙手插腰,杏目圓睜,柳眉倒豎,兩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跟青蛙似的。
何瑋平低著頭走路,眼角餘光瞥見,為了讓她,一頭撞上了道旁老榕樹。
他疼得邊吸氣邊直揉額角,柳昭萱兩顆眼珠子瞪得簡直要掉出眼眶了:「蘋果哥哥,你撞邪啦,走路還會走到樹上去?」
何瑋平沒好氣:「你沒聽說嗎,人不走運,喝涼水都磣牙,況撞樹乎?」
「不走運!」柳昭萱立刻想起讓自己白天欲哭無淚的一幕幕,跳著腳叫,「我才不走運呢!我做的事,師傅沒一件喜歡的!蘋果哥哥,你寫的那些是什麼呀?師傅聽了一點都不開心!」
為了加重語氣,她又補充:「她很生氣,很生氣哦!」
雖然師傅好像並沒真的生氣,但小才子出工不出力,為了讓他警覺一點,接下來賣力做事,一定要讓他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寫了什麼啊?」小才子莫名其妙。
柳昭萱的眼又睜圓了,何瑋平憂慮:「你眼睛夠大了,別老賣力瞪啦,都趕上銅鈴了,回頭眼眶破了不好補。」
柳昭萱吭哧吭哧憋了半天,終於唱出來:「紅娘子,嘆一聲,受盡了檳榔的氣,你有遠志,隨風子,不想當歸是何時,續斷再得甜如蜜……」
「停停!好難聽啊。」 何瑋平捂著耳朵連聲道。
他總算想起來,可憐他自打義母亡故,夜夜失眠,也就昨天好容易睡著了,結果被這小霸王硬從被窩裡拔了出來,非要寫什麼「適合謝幫主情境的歌詞」,他被她煩死,為了早點結束聒噪,順手抄了幾闕中草藥嵌名的現成詩歌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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