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the deer and the antelope play
Where seldom is heard a discouraging word,
And the skies are not cloudy all day”
給我一個家,那兒有牛羊漫遊,馬匹在原野上奔走,每個人都說心底話,每一天都風景如畫;家園,在山野間的家園,四周有馬匹牛羊漫步,每個人都說心底話,每一天都風景如畫……
慕容畫樓聽著歌聲里描繪的地方,心頭悵然。這是她想要的生活,遠離城市的喧囂,落日熔金,牛羊成群結隊歸來,風景艷麗如畫。
白雲靈微濕了眼角。
白雲展最終累了,傭人將他扶回了房間,倒是一夜的安寧。
次日醒得很早,將自己jīng心裝扮一番,才推開窗欞,讓新鮮空氣湧入。纏紋玻璃被霧水浸染,似冰蠶紗輕柔。
十點,她母親與弟弟的火車便要進站。
慕容畫樓吃早飯的時候,囑咐傭人不要去打擾白雲靈與白雲展,讓他們多睡會,早飯熱著;又吩咐管家儘快將督軍的書房修補好。安排妥當了,才帶著李副官出門。
“你去查查,五少爺的報社是不是出了什麼事qíng。”慕容畫樓在路上跟李爭鴻道,“或者他比較要好的朋友,有誰出事了。”
他借醉發泄心中憤懣,對白雲歸恨得緊,可能是同意激進的朋友深陷險境,他才會對官僚如此不滿。
李爭鴻道是。
火車晚了十分鐘才進站,慕容畫樓在站台翹首以盼。
須臾聽到有小姑娘清脆喊她:“畫樓小姐,畫樓小姐……”
循聲望去,一個蔥綠衣衫的小丫鬟使勁沖她揮手。華衣婦人和半大的男孩子站在一旁,舉手投足間露出貴氣。
“媽,半岑,路上辛苦吧?”慕容畫樓上前拉住慕容太太的手,低聲笑道。
慕容太太穿天青色錦雲葛斜襟上衣,湖色湘竹布裙,面色豐腴白淨,笑容柔和;十三歲的慕容半岑著件寶藍色細駝絨長袍,面如滿月,舉止文雅大方。
他們只帶了一個叫紫蘿的小丫鬟和一個腳力夫上路。
“媽,半岑長高了!”車上,慕容畫樓瞧著慕容半岑笑。其實她重生過來之後,只見過慕容太太與慕容半岑一次。第一次見面時,她根本不相信這個看上去不滿三十歲的婦人,會是她的母親……
慕容太太拉住她的手,柔聲笑:“上次見你,都是半年前了,他又正是長個子的年紀……”
慕容半岑靦腆笑了笑,並不接話。
慕容太太曼聲絮語,喋喋問慕容畫樓的近況。
她也一一回答了。
回到官邸,已經快十一點。傭人準備了豐盛午餐,為親家太太接風洗塵。
管家卻神色不安。
慕容畫樓只得撇開母親,讓傭人伺候著先歇歇,等會兒吃飯。才跟管家去了西廳。
“夫人,我剛剛瞧見五少爺出去了,手裡拎著個大箱子,我問他一句,他就火了……”管家道,“夫人,五少爺好像要逃走!”
慕容畫樓神色驟變。
第58章 離家出走(中)
慕容畫樓轉身,喊了李副官:“封鎖所有的碼頭與車站,要快!攔住五少爺!”她覺得頭疼。從前在霖城時,白雲展便是這般任xing頑劣的xing子。可是如今的他,更加激進,讓她憂心。
讀過史書便知道,這個年代的自由與信仰,要用鮮血來換!
白雲靈陪著慕容太太說話,女傭便將飯菜擺好。
李副官出去之後,慕容畫樓斂好心緒陪慕容太太與慕容半岑吃飯,不時給他們添菜。
“……說親家太太有大嫂這麼大的女兒,別人一定不信!”白雲靈笑,“要是出去,旁人定說你們是姐妹!”
慕容太太肌膚淨白,衣著裝扮又得體,三十六七歲的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八九歲。但慕容畫樓跟她長得不太像。
慕容太太眼睛斜長,眼角微翹,凝眸揚眉間風qíng萬種。紅唇豐腴xing感,她衣著莊重,笑容和煦,才減了幾分妖冶。而慕容畫樓眼睛圓潤,菱唇翹而薄,天生清雅。
反而慕容半岑繼承了慕容太太的媚眼,小小年紀溫雅中略帶文弱,是個絕美的少年。
慕容畫樓想起了李方景,他年少的時候被誤認為女孩子,大致比慕容半岑還要漂亮吧?
白雲靈的誇讚讓慕容太太心悅,她溫醇笑了:“六小姐真會說笑……”
“媽看上去的確很年輕……”慕容畫樓道,“媽,過幾天我們去做旗袍。俞州有個老師傅,旗袍做得極好,我讓人請了他來……靈兒也一起,我們三個做幾套一模一樣的,穿出去,定會有人說,這是誰家的三個閨女,如此標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