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白雲歸授意指使。
白雲歸扣押衛總理,促進了和談,東南便會太平。但是他與張總統的那點qíng分,就算徹底完了。
以後只剩下各自的算計。
所以衛總理絕對想不到白雲歸的目的。
畫樓能想到。
那個男人,要他的地盤百姓風調雨順,哪怕是短暫的和平,他都願意不計代價去換取。
當初畫樓初次來到俞州,他連妻子都可以放棄。
他說,他當初的理想,是定國安邦!
而作為他背後的女人,總是承擔更加的委屈和心酸。
畫樓想著,便笑了笑。她是懂得他的,而他,似乎總是不懂她。
便這樣,畫樓住在了小公館,衛幽住在官邸。
督軍官邸在籌辦喜事,管家購買喜事用度異常的高調,畫樓又不住在官邸,消息不脛而走。整個俞州都知道白督軍帶兼祧兩房,娶他的二夫人。
可是他們只是籌辦喜宴用度,卻並不登報結婚。也從來沒有見過白督軍和新夫人出來應酬。那個新夫人的家世、容貌、背景,一時間又成了俞州的談資。甚至小道報紙都是這些揣測。
督軍官邸要辦喜事,如果不想外人知道,誰都不可能走漏風聲,白雲歸訓練下屬和管家極其嚴格,家裡下人從來不敢多嘴。所以,畫樓不在官邸,白雲歸要新娶夫人的消息,都是故意放出去的。
就是要讓整件事更加急迫,卻又不登報。畫樓要是衛總理,只怕也要氣得親自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白雲歸隱藏了衛幽的身份,不讓她曝光,大約是顧全李爭鴻的面子吧?
算計的時候,終究還是留了幾分。
整個白家,除了當事人,只有白雲歸最淡定;而小公館這裡,蘇氏總是暗暗嘆氣,觀察畫樓的神色;而慕容半岑替她擋住報紙,不准傭人拿報紙給她,也不讓她上街。
畫樓雖然覺得好笑,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九月二十八,蘇氏誕下了男嬰,重七斤多,非常健康。
三天後蘇氏出院,回到小公館,畫樓和慕容半岑最大的興趣,便是趴在小嬰兒chuáng邊,觀察評論這孩子。
他的鼻子、眼睛像慕容畫樓,而嘴巴和臉龐像慕容半岑。
畫樓跟蘇氏笑道:“媽,您要是再生個弟弟,長得跟半岑一樣漂亮的鳳眼,我真是難活了!一家子兄弟姐妹,只有我眼睛平常些。”
“胡說八道,你的眼睛才好看!”蘇氏嗔怪道。
王管事便進來跟畫樓道:“夫人,易副官來了。”
畫樓笑了笑,起身下樓。
“夫人,昨晚八點左右,平陽飯店突然清客,說掌柜的出了點事,要關門謝客。門口能看到有人放哨,戒備森嚴。”易副官稟告道。
最近畫樓讓他去觀察城裡吳家飯店的qíng況,一旦有異常就回來稟告,一連十來天,終於今天有了異常。
畫樓頷首,滿意笑道:“那你繼續盯著,看看最近有多少人進出?千萬別叫人發現……”
易副官道是。
衛總理來俞州了。
果然不出畫樓所料,這個衛總理jīng明又謹慎,他並不是很相信白雲歸,所以偷偷尋了家中等飯店住下。
倘若他來到俞州,會不停找政界的數人,那麼他應該對白雲歸的意圖沒有懷疑,只是猜疑白雲歸在玩花招等李爭鴻生日滿,拖延婚禮。他需要戒備一番,才能接招拆招。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等婚禮的消息,那麼他一定是有所懷疑了。
畫樓想看看能否幫襯一把。
次日,易副官回來說,平陽飯店有人秘密進出。每次來客,雖然穿著打扮很隱蔽,身邊卻都帶著隨從。
畫樓淡淡鬆了口氣,看到白雲歸布置得很好,她不需要出手。
蘇氏如今得的這個孩子,叫蘇捷。這是畫樓的意思,既然不信慕容了,就不用跟著半岑的名字。
蘇氏也同意了。
九月初十那日午後,管家鬆了一份名帖給畫樓:“夫人,李家六少來訪。”
畫樓愕然。
他怎麼又回來了?
不會是聽到白雲歸兼祧兩房的傳言了吧?這人,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白雲歸的計劃搗亂啊!
“快請!”畫樓沉聲道。
第185章 逗弄嬰兒
李方景站在客廳中央,一身青灰色長袍襯托他氣質溫潤文雅,眸光多qíng纏綿,若絲線般纏繞,撩撥得眉梢心尖蘇軟,撩撥得心頭繁華似錦,撩撥得昨日舊夢微醺。
他淡淡望著樓梯口那墨綠色錦繡身影。
青絲綰成低髻,耳墜雪色珍珠耳塞,明媚笑容似chūn燕,輕掠懷chūn的心弦,激起陣陣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