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蔥油酥圈。」
簫含玉也不管那人是誰,放到嘴邊的,她一口就著對方的手噗呲噗呲吃掌心裡的東西。
外表是炸得酥黃的麵皮,裡面是勁道的白面,蔥香混著蛋香味溢滿齒夾,難得吃到的麵食富有嚼勁的充盈在口裡,誘得口齒生津。
簫含玉吃完,意猶未盡的咂嘴,才抬頭看去,看到那人手裡還捏著一紙袋蔥油粗圈,她口水又要流下來了。
「大哥!」簫含玉立站起來,叫得脆生生的,眼睛骨碌盯著他手中的紙袋。
那是城中街邊叫賣最火熱的零嘴兒,跟娘偶爾去市集的時候得見過,跑來跑去的小孩都抱著一袋,可把她給饞的!也才三文錢一袋,死乞白賴的求娘都不肯買給她。
簫清羽將剩餘的不多的蔥油酥圈連著紙袋,遞給了堂妹:「給你帶的,拿去吃吧。」
簫含玉忙不迭接過,不捨得一下子吃掉裡面完整大塊的,用手指去捻掉落在底層的渣皮精細的吃著。
她覺得有點奇怪,笑嘻嘻問道:「大哥以前從不給買東西的,今天怎麼那麼好啊。」
簫清羽環抱著臂,在桂花樹下走動:「不是大哥不想給你買,你也知道你娘把錢看得太緊。這不是你嫂子認識些商戶,買糧時省下來的錢,我偷留下幾文給你買吃的。你別告訴大娘。」
「我肯定不說!那你們省下多少錢,還有嗎?你們今天帶回來那麼多糧食呢。」簫含玉誇張的放大手臂,比劃著名。
簫清羽眸光閃動:「嗯,我還給你買了一袋芝麻酥和一根糖葫蘆。」
芝麻酥一袋兩文錢,糖葫蘆通常也是兩文錢一串,這些城裡受人追捧的小吃食簫含玉都知道。
簫含玉興奮的蹦到大哥身邊,追問:「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簫清羽低眸,正色看她:「明日寅時准,你來我房門口等我,我拿給你。」
幾個零星的酥圈已經不知不覺被消滅掉下了肚,她舔干紙袋上的香油,隨之香脆的芝麻味和冰糖葫蘆的酸甜仿若跳動在舌尖,想而不得。
恨不得立刻吃到小零嘴的簫含玉努嘴:「為什麼要等到明天,還是寅時,那麼早,我起不來啦。」
「就是因為你懶,治治你。明天寅時你若不到,那吃的我就拿給你嫂子吃了,過時不候。」
聽他來真的,簫含玉氣惱:「大哥。」
「記著,別聲張。」
日沉西山,潑墨的天空倒掛一弦彎月,清幽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