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出乎秦蓁的意料。
「是啊,趕巧王夫人這兩天沒約人走動,綿雨現在也算金陵一號人物了,約見面挺容易的,」紀昭話鋒一轉,蹙眉道:「我們安插進繡莊的人也進行了試探,莫說那內宅婦人姜姨娘,就連曹持也是個固守陳規的人,這兩人都不好說服,那,那……這時候就要收買曹持來勸姜姨娘了?!」
一拍即合,這不正跟之前東家所說的收買對上號了嘛。紀昭暗嘆妙絕,難怪東家說,要先解決拿回溫州股份的事情,不先對付曹持,原來曹持在這事上還有用途。
秦蓁淡淡嗯了聲:「讓曹持做有損他倚靠的大樹有傷害的事情,他也不會輕易去做的,光靠錢收買不行。你把我們安插在繡莊的人叫來,我同他說說。」
王夫人那邊閒得沒事,在見過蘇綿雨後,立即照她的話去跟秦夫人談了。姜如巧碰到這麼大的事情拿不定主意,席間只是笑笑扯些婦人間的閒話,回去便同屬下曹持商量。
曹持經營繡莊這麼些年,打理繡莊並不是他的專長,怎麼迎合上級、任用下屬、八面玲瓏,才是他的優點。譬如現在被秦夫人問及事情,他只從切身利益跟主人心思去思量,至於怎麼做對繡莊才是最好,他沒思考,也沒有那個能力。
每每被問及這種事情,他只能故作沉吟,端高姿態,不懂也要裝出一副懂的模樣來。
曹持捻了半天鬍鬚,姜如巧的涼茶都喝了三杯,他才徐徐道:「這個,王夫人牽橋搭線,幫您同台州和常州的人做生意,卻提出要一件霓裳羽衣的代價?這人也太貪心了,她只是在中間幫忙傳兩句話,就要這麼珍貴的衣裳?」
姜如巧何嘗不是這麼覺得,不過她知道這點來龍去脈:「台州繡莊和常州繡莊的兩位夫人,都是從金陵嫁過去的,跟那王夫人曾是閨中密友。我想是那兩人故意給王夫人這個機會,讓她從中勒索。呸,一窩鼠狼。」
曹持眯眼:「如果不答應這個王夫人的請求,她從中挑唆兩句,這事兒說不定就黃了,就算拐彎抹角尋求別的路徑成事,沒賣王夫人這個面子,那兩人說不定要用更大的代價報復我們。」
女人間的心思,姜如巧自個也清楚,她不可置否的嗯了聲。
曹持又說:「台州和常州加起來,可比您手上的溫州利益還要大,這是壓倒蘇綿雨的好時機,不容錯過。」
姜如巧撇撇嘴,又嗯了聲。
曹持為難道:「眾所周知,霓裳羽衣,在我們金陵,只有蘇綿雨有,那是他們繡坊的鎮寶,不共屬於繡莊。她怎麼會讓給您?」
可算說到正題上,姜如巧焦躁甩帕:「問題就在這裡。你去跟蘇綿雨談談,一定不能讓她知道跟台州常州合作的事情。了不起砸點錢,把那衣裳買過來。」
這得花多少錢啊,曹持沒有把握,模稜兩可道:「屬下儘量試試。」
秦蓁酉時到家,發現一下午不在,簫家鬧得雞飛狗跳的。馮氏跪在床前嚎哭,那是因為老爺子一下子病倒在了床上。主屋裡箱櫃被翻得七零八落,像是遭了賊光顧。周氏看見秦蓁更是抓撲上去,惡狠狠的反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