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涼了幾道,簫振不痛不癢的問二房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老臉憋得通紅,愣是沒說出重點,連帶著家裡人憋得要命。讓人開口認錯,還是長輩同晚輩,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眼看從朝晨快熬到了晌午,簫弘光不等老爺子墨跡了,尋個時機插話進去:「清羽,秦蓁,這回叫你們來,主要是想重新分配下家產。咱家一共八畝水田六畝乾田……」他看到秦蓁那雙望過來的黑眼珠就有點犯怵,讀書人心思多他曉得,添了句解釋道:「先說清楚,我們大房不是因為眼看到收麥子的時節才想把田地多分給你們,沒想著讓你們幫忙秋收,這回絕不扯皮,這幾個月我和爹乾的活就算我們白干,新分過去的田收割的糧食全歸你們自個兒。」
全家人包括秦蓁都早就清楚了這場聚會的目的,簫清羽是唯一游離在事態之外的,乍然聽到大伯單刀直入的主題,微感錯愕:「重新分配家產?為什麼?」
簫弘光撕開臉皮一角,索性撕個透徹,覥顏賠禮:「十四畝田地,只分給你們兩畝,這是說不過去的。只是過去呢,咱們還不相互了解,大伯心狠了些,這回……科考的事情多虧你們幫忙,大伯要是再不知感恩,真是枉讀聖賢書。這回大伯決定,痛改前非,把你們該得的還給你們。」
他之所以決定這麼做,感恩是大部分,另一小部分難以啟齒的心思,是出於對秦蓁的敬重。秦蓁實在是個深不可測的人,寫試題分析只是她露出的冰山一角。他有強烈的直覺,大房以後少不得有仰仗她的地方。
一旁的周氏努努嘴,還有些不甘心的模樣,低著頭沒有作聲。不過她能被說服分出田產已經難能可貴。
簫清羽受寵若驚:「大伯,您別這麼說……」
「把該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就想讓我們感激,這就是痛改前非?」
冷不丁的一道聲音響起,打破溫情融融的氣氛。
簫清羽眼皮微跳,朝旁看過去,委婉的眼神示意:「秦蓁……」
簫弘光賣慘不成,吃了個閉塞,老臉有些掛不住,扯嘴角笑道:「侄媳婦對我還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大伯改就是。那試題,我再也不會碰了。」
秦蓁不為所動,語如刀鋒:「這頭把田還給我們,另一頭繼續揮霍家裡的錢去城裡聚會擺宴,假充闊綽,那這個無底洞是永遠填不完的。你們也別指望,我們會因為這次你們施加一點恩德,就願意下一次再出手幫忙。」把簫弘光那點小心思堵死。
「嘿,你這丫頭說什麼呢。」周氏暴脾氣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