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阿鳶忽而垂眸不再繼續問她了。
在她的僅有的一絲模糊記憶里,的確曾經感受過一陣難受的窒息感,她奮力地揮手,周圍卻好似有著一股極強的阻力,讓她懸在一個漫無邊際的中,沉不下去,也扶不起來。可是,若自己溺於江心,桑槿看到她的時候,她怎麼又會躺在岸上?
她目光空洞,仰躺回了床上,剛剛那一刻的記憶掙扎,讓她耗盡了體力,此刻尤為困頓難受。
桑槿為她理好了被子,便端了空碗離開房間,輕輕掩上了房門,屋子裡從剛剛的嘈雜忽而變得很是安靜,阿鳶就在這片安靜祥和中閉著眼沉睡過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她感覺到躺得有些乏倦才慢慢起了身,一步一步挪動到窗戶邊,手伏在窗欞上往外看去。
土屋的窗朝向屋後,正對著一片農田。田裡種滿了桑樹,綿延百里不見邊際。正值春意盎然桑葉又嫩又綠,風一吹起,葉片遠遠望去如一江碧濤波瀾起伏,桑榆鎮的村民們熙熙攘攘地在桑海中忙碌著。
桑槿背了個竹簍,從屋後一條小道上正往桑田走去。
春色祥和,讓人心曠神怡。阿鳶卻突然頭疼欲裂,一些莫名的刀光劍影不知怎麼的就闖入了自己的腦海中。她眼前一片漆黑,只看到一陣明晃晃的,像是反射著光的刀刃,正揚在半空中朝她眼前直劈而下!
她驚恐萬分大聲急呼,雙手緊緊摁住自己的頭部,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頭痛得到一些緩解。
可越是如此,那頭痛就像惡魔一般死死纏住了她,讓她失心瘋一般開始在屋子裡跌跌撞撞。
手在周圍的空氣里胡亂抓扯,什麼時候將桌上的陶瓷茶碗碰到地上摔了一地瓷片也沒有知覺。亂神之下,膝蓋正對著幾塊鋒利的碎瓷片,腳一軟就要往下跪去……
離地僅有一尺之時,身後卻倏而橫生出一股子蠻力,狠命往她纖柔細腰處一攬,將她硬拉了回來,跌入一個柔軟的懷中。
「你沒事吧?」
千凌鳶迷糊中看到一個身影,驚鴻一瞥之後,眼皮一沉便又一次陷入漫長的昏迷沉睡……
*
等她甦醒時已是傍晚,天色微微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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