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一陣電閃雷鳴之後,急切的春雨嘈嘈切切如撥動琴弦,卻將正坐在八仙桌前吃著晚餐的桑槿和千凌鳶打了個措手不及。
房頂白日裡還星星點點撒著陽光的窟窿,此時已經不絕地漏起了雨。
漏雨的窟窿很多,桑槿便拿出了家裡可能用得上的所有器皿,將整個屋子擺的滿滿當當。還沒忙得過來,她突然想起土坯里的蠶寶寶,又顧不得風雨交加,一股腦沖了出去。
千凌鳶一臉呆滯地看著對面桑槿忙碌的身影,手心緊緊攥在了一起。
她目光四處搜尋,瞥眼間看到了牆角正好有一根不長不短的木頭,便二話不說拾起木頭往房頂上一戳,將窟窿旁邊的稻草往中間攏了攏,那窟窿竟然就被堵上了。
桑槿看的目瞪口呆,不由地嘆道:「你好聰明啊,我要是早點想到這一招,那要少淋多少雨啊?」
千凌鳶淺淺勾了勾唇角,卻柔聲對桑槿說道:「這終究還是治標不治本,等天晴了,還是得將屋頂翻修一下才好!」
桑槿笑著點頭。
土屋的條件簡陋貧瘠,房間和床都沒有多餘的。
那一晚,在轟隆隆的雷聲中,兩人裹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宿。即便條件如此簡陋粗鄙,千凌鳶卻沒有抱怨一句,卻反倒看著方木桌愣神良久,怔怔地說:「對不起,我今日打碎了你的瓷碗……」
桑槿扭頭看了她半天,笑著道:「一個瓷碗罷了,沒事!你人沒事就好!」
說到瓷碗,那股奇怪的錯覺又襲上了千凌鳶的腦海。她清晰地記得,真實的感知,在她暈倒之前,分明是記得有一個人在她身後接住了她。
桑槿還在望著屋外雨簾傻笑,千凌鳶扭頭看著她她冷不丁問道:「阿槿姑娘,你這間屋子還住了別人麼?」
「別人?!」
桑槿抬頭看了看這狹小逼仄的房間,又垂眸看了看眼前這個孤獨的木床:這屋子眼下住他們倆人都夠擠夠嗆,哪裡還能住別人?
「我……我膽子小,你……你可別嚇我!」
阿鳶忙沖她輕輕一笑,搖搖頭道:「阿槿姑娘,你別怕,我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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