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絡布趁機迎上去,提出了一些看似能減輕戰亂帶來的影響,實際上刀頭還是落在百姓身上的鬼點子,假意解憂,卻依舊順著蕭北南心意鼓動作戰。甚至提出了要合縱以滅蜀的主張。
蕭北南聽得心花怒放,當即採納了胡絡布的建議。
而他和傅珹歌之間,從此也就有了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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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到此處,陸十松面色變得尤加凝重。
當年他作為一個流民,被傅潁權從戰後的屍叢里救了回來,跟著他一家輾轉流離,最後到了南齊。
他和傅珹歌年齡相差較小,雖然傅珹歌都是以弟弟與他相稱,但從小他卻一直叫他少爺。
於陸十松來說,自己能從戰亂之下苟活下來,依然是上天的莫大恩賜,遇上傅家,更是獲得了巨大的垂憐。
後來,傅珹歌一路帶著他,教他武藝,傳他兵法,讓他跟著自己征戰獲取軍功謀得官職。這些之後隨之而來的榮耀,更是他曾經瑟瑟發抖躲在穀草堆下,生怕被敵軍發現殺死的時候,根本不敢想像的。
如今,看著這一把「削風」劍,他更加堅定,自家公子,絕對不能就這麼在桑榆鎮隱沒了下去。
當初他和蕭凜不惜得罪蕭北南從南齊逃出,占山為王,就是為了尋得傅珹歌,和他一起東山再起。
亦或是,他們再度並肩,哪怕是再去打拼一個嶄新的地圖……
陸十松只敢想到這裡。
而一旁的桑梓,早已從他的懷裡緩緩脫離,側臉看著他的面色時而洋溢暖意,時而凝若霜雪,酒後臉上的紅已經逐漸消沒。
「陸十松,你,還有阿珹,你們以前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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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化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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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初現,一輛搖晃著車身的馬車從桑榆鎮街口緩緩駛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在這個杳無人煙的時刻,顯得格外刺耳。
馬車逐漸消失在晨幕中,街頭送行的阿鳶手裡緊緊握著一張桑梓留下的書信,唇角勾起的笑意也不復存在。
臨上馬車之前,桑梓面色凝重娥眉緊蹙,再三叮囑阿鳶一定要仔細看信中的內容,認真琢磨,好好考慮。
阿鳶半信半疑。
可當她垂眸再看眼這封書信的時候,卻站在風中遲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