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眉頭緊蹙,半是擔憂半是責備的問他:「你這是做什麼?你忘了你上次發燒暈倒了麼?身子分明不夠好,還在這裡作賤自己?」
傅珹歌呆呆地看著他,卻一個字都沒有回覆。
她急切的語氣中,若說是對他沒有半分關心,他斷然不信。她憂心忡忡的神色里,若說對他沒有一絲情誼,他也不敢苟同。
若是可以,他多想像今日下午那樣,不顧一切地將她擁入懷中,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可是,她偏偏說明了心裡裝不下他,讓他現在連抬起手的勇氣都沒有!
半晌,他只能小聲回應道:「我沒事,我只不過想讓自己冷靜一下。一會兒熬點薑湯水喝便好了!」
見阿鳶依舊神色凝重,看著他沒有要退回房間的意思。他這才注意到此時天色早已不早了,她卻和他一樣依舊沒有入眠。
「阿芊,你為何這麼晚還沒有睡?」
阿鳶睫毛輕顫著往下移動,眼皮一搭不知不覺間垂了眼眸。
「或許,我也還是不夠冷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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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傾城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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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芊……」
隨著他柔若絲線般的輕呼,頃刻間,仿若周遭一切皆靜止下來。兩人目光若即若離,心跳聲忽而淡薄如木魚,忽而激切如擂鼓。
傅珹歌沒有注意到,在這距離分寸正在逐步喪失的同時,他的腳步也悄然間慢慢抬起,朝著離她更近的一頭邁去。
阿鳶仿若感應到了兩人距離拉近的危險,也下意識地腳跟微微一動,往後輕輕挪動腳步。
突然,她將手裡的油紙傘塞到傅珹歌手中,又急速轉了身,聲音清亮而果決對他道:「不早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她的身影很快閃進了屋,房門也眨眼間被關了起來,連屋裡的燭火都被熄滅地那麼迅速。
傅珹歌一直愣怔在遠處看著,直到院子裡又恢復了死寂和黑暗。
手心裡傳來她的餘溫,手裡的傘柄仿佛能開口言,痴痴地嘲笑著他!
傅珹歌啊,傅珹歌!你在奢求些什麼?
*
當日夜裡,傅珹歌一夜沒合眼。
院子裡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稍微起身,拿起自己的劍,前往院中巡視一番,最終又因為自己的杯弓蛇影被暗自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