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煙已燃,信號悄然間已傳,傅珹歌仰頭呆呆地盯著空中半晌,直到那抹亮光漸漸淡去,他眸中的星火也開始熄滅,他才緩緩轉身往回走。
四周靜若凝淵,而此時的阿鳶正悄悄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後,默然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傅珹歌一臉愁悶,心不在焉,獨自一人踱步到此……然後,他異常平靜淡然地點燃了一支煙花,兀自仰頭欣賞片刻後,揚長而去。
那煙花……
定然不會是普通的煙花。
這些時日,桑槿總是有意無意地觀察兩人的狀態,而阿鳶,則在有意無意中,喜歡偷偷側臉看著傅珹歌。
但是,幾日過去了,卻非常平靜。
桑槿搞不懂,兩人這樣子,像是說通了,但又像是沒有說通。看著一如既往,但是氛圍卻變得詭異多了。
每每問及阿鳶,或者是傅珹歌,兩人對此也都諱莫如深,不願多去談及。生活的節奏卻一點都沒有打亂。
夜闌珊,晨曦至,她和阿鳶就會趕赴織錦坊。而傍晚時分,回到桑坪村土屋小院,便是她如往常一樣進廚房燒菜,傅珹歌帶著阿鳶繼續練武練箭。
這些日子裡,她練得一手好廚藝,阿鳶也逐漸開始能掌握弓箭的絕妙,能夠穩中靶心。
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直到半月後的一個早晨,當桑槿站在傅珹歌門前敲門許久卻沒有回應之後,她手慌腳亂地跑到阿鳶房間,瘋狂敲打著木門。
她叫出阿鳶,兩人卻發現他的門根本沒有鎖上。屋裡,那簡易的木桌上,很明顯地擺著筆墨,以及一張略微有些發黃的宣紙。
阿鳶當即衝上前去,拾起宣紙目光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漸漸淡去,手上的力量仿若被刀劍斧頭劈了個七零八落,桑槿只看到那宣紙慢慢從她手心滑落下來。
然後,聽她呢喃了一句:「他果真是走了!」
桑槿一聽,這才三步化為兩步,連忙上前拾起那宣紙,迅速讀了一遍,神情疑惑不解。
「珹哥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不知是否回,不知何時回?這……什麼意思啊?」
阿鳶沒有看桑槿,只目光無神盯著前方,像是能看到什麼,又像是什麼都看不到。
過了少許時候,她這才淺淺嘆氣,臉上露出一股似有非無,難以言說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