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淵說罷,根本不顧祁漠炎此時的面色,當即轉頭要走。而祁漠炎手裡的茶盞已經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這個桑子淵,當真是不識抬舉!
他淡然依舊,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而剛剛走到門口的桑子淵,卻被宮廷侍衛舉刀攔下。
桑子淵面色大變,皇宮的帶刀侍衛,何時竟然如此聽一個大臣的命令了?
他轉身質問:「祁漠炎,你這是什麼意思?謀反不成?」
祁漠炎卻笑了笑,揮揮手讓侍衛收起了刀劍。
他再次走到桑子淵跟前,他身姿本就高於桑子淵些許,看向他時,又刻意低頭往前湊了一湊,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但說起話來,又是輕言輕語,柔聲柔氣:「桑大人莫急,誰都知道我和陛下的關係,何來我謀反一說?桑大人可不要血口噴人啊!只不過陛下年事漸高,身體也不好,所以很多時候我需要幫他操心一下,像選拔人才這種事,當然要慎之又慎,不然,萬一,你才是那個反賊呢?」
「你!」桑子淵幾乎快要指著祁漠炎的鼻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祁丞相,你不如直接挑明了吧,你把子淵截留於此,究竟要幹什麼?」
祁漠炎表情略顯無辜地聳聳肩:「我能幹嘛?我剛不是說了麼,陛下身體欠佳,我作為西蜀丞相,對即將委以重任之人好好幫陛下參謀參謀,斟酌斟酌,罷了!」
桑子淵望著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順眼,當即拱手要告辭。
祁漠炎原本的耐心也差不多要消耗殆盡,便也不再跟他繞彎子,直言不諱道:「桑大人,你真這麼心急,不聽漠炎把話說完?若真是這樣,日後可別後悔?」
「行啊!」桑子淵回眸與他相對,共睥睨:「那我聽你說完。」
祁漠炎看著桑子淵,桑子淵以冷冽的眼神盯著他,兩人就這樣相顧片刻,祁漠炎又突然笑道:「桑大人,良禽擇木而棲。西蜀朝廷有你此等人才,必定枝繁葉茂。不過,我旗下目前正有要置空缺,我是誠心想邀桑大人加入。不知桑大人,你意下如何?」
桑子淵不可思議地看著祁漠炎,他這不是公然拉幫結派麼?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又怎能和他心中的觀念不謀而合?
桑子淵他不答應。
他甚至含笑悶哼一聲:「哼!祁丞相,我桑子淵自小立志,為官只為民,入仕只報國。若是祁丞相符合子淵說的這兩點,那我想即便見了陛下,他也自會將我安排到大人旗下。可若是祁丞相有別的想法,那即便是今日粉身碎骨,子淵恕難從命!」
這,不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只是簡單幾句話,祁漠炎便已經篤定,這個桑子淵和自己不可能意見相合。若是以後在朝堂之上,必定又是一個和自己針鋒相對之人。
祁漠炎他不允許!
「既然如此,那桑大人不如就去桑榆鎮吧,那邊尚缺一個八品知府,我想桑大人如此為民操心,一定會將桑州管理的妥妥帖帖的!」
桑子淵聞言,更加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祁漠炎。他這就把官職給他定了?
他尚且還沒有見到西蜀王,一個西蜀丞相,就能決定他的去留,甚至他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