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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的瓦片被一片片揭下,露出一方鍋蓋大小的洞,傅珹歌順著洞口躍下,只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一落地,兩人剛對上眼,便異口同聲詢問對方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珹歌望了一眼門口道:「說來話長!你先跟我走!」
雖然剛剛觀察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那位和桑子淵同行的女子一路上十分警惕,應該不會是個等閒之輩。考慮到她下樓點菜花不了多長時間,定會很快折返回來,便二話不說,拉著桑子淵便離開了房間。
江盈疊返回來時,只看到敞開的房間門和房頂的大窟窿,她四下張望片刻,立刻反應過來桑子淵果然還是逃跑了。
她氣急敗壞地將桌子上的茶具掀翻在地,兩眼泛著紅光,不多時卻又邪魅地勾起一笑,心底暗忖道:桑子淵,你會回來的!
傅珹歌帶著桑子淵前往醫館尋醫後,又疊返回了潞州客棧。
當看到那個曾經的土匪頭子此刻滿身是傷地躺在床上,又聽完傅珹歌絮絮叨叨地講了他們這一路的經過,桑子淵可算是知道了這些日子自己離開之後,發生在盪齊寨和傅珹歌身上的事情。
「這麼說來,你這次是徹底背叛了南齊?」桑子淵靠在床邊,模樣雖然慵慵懶懶,但是提問的過程中,卻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傅珹歌,有些難以置信。
傅珹歌「嗯」了一聲,之後又解釋道:「不過我不後悔,蕭北南這樣的不義之戰,是不會獲得最終勝利的。胡絡布亦是如此,他的一切看似煞費苦心的經營,到頭來都只會葬送了南齊。我沒必要與他們為伍!」
桑子淵聽得越發感慨,對傅珹歌這個人的崇敬也更多了一分。
以前聽說他的一些傳聞之時,只覺得他是一個精通謀略,戰術如神,功夫了得的猛將。真正走近他,才更是被他胸中的大義所折服。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麼?」
說話的間隙,大夫一已經替蕭凜換了藥,開具了藥方後,被傅珹歌送了出去。
他回頭瞥了眼已經熟睡的蕭凜,這才接著剛剛的對話對桑子淵道:「桑子淵,桑榆鎮我多半是不能回去了,以後阿芊,就拜託你照顧了!」
桑子淵不太明白:「不能回去?為何?」
傅珹歌道:「胡絡布已經把我在桑榆鎮的一切行蹤都已經摸清楚了,而且,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和阿芊的關係。我一個人可以無懼,但我最怕的是,他會用阿芊作為要挾我的把柄。」
聽他這麼一說,桑子淵瞬間瞭然。
「也罷!」他回道:「如今本來也是多事之秋,你暫時躲避一段時間或許是正確的選擇。反正,祁漠炎應該也快到桑州了,到時候,說不準阿芊就跟著他回益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