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炎還是在她之前找到了千凌鳶!
江瑩臉色冰冷地回頭瞪著桑子淵,見他一副憂心忡忡模樣,這才瞬間明白了所有。
在京城的時候,桑子淵假意被她挾持,受她控制,並利用她進宮見到了祁漠炎,想必那個時候,他便已經將千凌鳶在桑榆鎮的消息告訴了他。而她,還傻傻地被他蒙在鼓裡,被他帶著在各地繞圈,就是為了給祁漠炎爭取時間,讓他能順利在桑榆鎮和千凌鳶匯合。
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桑子淵!
可是,他為什麼呢?
他明明中了七彩琉璃散,每七日就要忍受錐心蝕骨的痛,可他卻寧肯被這痛折磨得不像人樣,也要替他們打掩護。他為什麼?
難道,所謂的君臣之禮,所謂的忠義所謂的責任,就能讓他對千凌鳶如此忠心耿耿,如此死心塌地嗎?
他為什麼?
桑子淵沒有注意到江瑩此時驟變的眼色,當即拉了她的手,轉身又擠出人群,對站在後面的蕭凜道:「阿鳶她們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桑榆縣衙找她們,看看是否能夠幫上忙。」
桑子淵說罷要跳上馬車,卻被蕭凜拉住。
「桑大人,你和江姑娘去吧,我的身份不宜出現在縣衙。我去客棧等你們,若是有我家將軍的消息,麻煩你給通個信。」
桑子淵想了想,眼下的確應當應當如此,便點頭應到:「行!那你一切小心!」
兩人告別後,桑子淵便拉著江瑩上了馬車。而蕭凜目送著他們車離開後也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一路上,江瑩都虎視眈眈地看著桑子淵,而被盯了半天的桑子淵本人後知後覺後,才疑惑地問她:「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江瑩撇嘴一笑,眼神又顯得委屈和不甘:「我可真是羨慕千凌鳶,有這麼多人對她死心塌地。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麼魔力?就因為她是西蜀王的女兒麼?」
桑子淵語氣肯定地反駁道:「不!你錯了!我認識阿鳶的時候,並不知道她就是昭陵公主。她雖然出身宮廷,可她並沒有皇家那種高高在上。她心思簡單,溫暖純善。她待人真誠,總是替別人想的多,替自己想得少。這樣一個人,即便是她真的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為她赴湯蹈火,我也會心甘情願。」
桑子淵說的越是多,夸的越是多,江瑩的臉色就越差。
「呵呵,」她冷笑道:「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把自己標榜得如此高尚,桑大人難道是想得到一面好人旗不成?千凌鳶和丞相大人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不定早就私定終身了。赴湯蹈火?哼,只怕只是飛蛾撲火,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桑子淵不屑地瞥她一眼,反問道:「付出為何一定要求回報呢?即便是飛蛾撲火,那也是這個飛蛾甘之如飴,別人哪有資格作評?倒是江姑娘你,我記得從前阿鳶對你不錯,如今你只是因為愛而不得,就要敵對曾經對你有恩之人嗎?江姑娘,我倒是挺替阿鳶不值!」
「你懂什麼?」江瑩情緒有些激動:「你沒有經歷過所愛之人對你冷眼相向,你沒有經歷過無數個夜裡上半夜承歡,下半夜卻空對枕頭那種孤寂落寞,你更沒有經歷過即便是你肯為他生兒育女,他也同樣將你的性命視作草芥的那種卑微甚至是卑賤。桑大人,你又有何資格作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