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她們倆一個西蜀公主,一個南齊戰神,實在是讓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她們,或者說如何和她們相處,才能自然而不失禮節。
忽然,她將目光投向一旁坐著的丈夫陸十松身上。陸十松正擰著眉,感受到旁邊的目光不太友好,稍稍回頭瞥一眼後,默默低下了頭。
桑槿在床邊坐著,替傅珹歌理了理被褥,眉頭上的擔憂一點都不比阿鳶要少。
阿鳶焦心地看了一眼他依舊發白的臉色,默默閉上眼睛在心底祈禱了一陣,這才抬起沉重的步子邁向桌旁。
「對不起,阿梓!我…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們,只是當時情況複雜,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想,阿珹他也一樣。」
雖然一開始桑梓還是心有不爽,畢竟幾人這麼深厚的感情,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可真當阿鳶一臉誠摯地向她道歉時,她一整個的感覺只有四個字:受寵若驚啊,受寵若驚!
「啊呀!這…不是我說,阿鳶…不,公主你這真的太折煞我了,你這麼尊貴的身份,此生能認識你都是我的榮幸,你沒必要跟我道歉。都理解,理解!」
雖然這麼說,但是阿鳶已經明顯感到桑梓對她的那份疏離和很是刻意的恭敬,讓她並不感覺到開心。
她莞爾一笑,卻不隨心。
「阿梓,十松,我…」
陸十松不敢說什麼,畢竟,他和傅珹歌一樣,也沒有向她們透露自己的身份。即便是自己孩子的娘,他最初也只是告訴她,他們是南齊人。
桑梓見阿鳶面色不爽,連忙伸手拉著她笑笑:「阿鳶,你不用這樣的。眼下你什麼都不要想,先救阿城要緊。」
「對!阿鳶!」桑槿也趕緊從床邊走過來道:「我見珹哥的臉色,真的是一刻不如一刻。雖然張大夫用銀針封住了他的血脈,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若我們不及時找到解毒之法,我只怕…只怕…」
她壓根不敢說。
可儘管她不說,阿鳶還是心裡有這桿秤。
「我也很無力!懸賞已經發出去了,可是,桑州的大夫們來了也都只是束手無策。真希望上天保佑,讓阿珹能化險為夷。」
「可惡!」桑槿憋了很久的怒氣,終於化作手裡的蠻力,狠命將桌上一個白瓷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拍,「啪嘰」一聲,茶盞碎了個七八塊,把她嬌嫩的手也劃傷了一道口子。
「阿瑾!」
阿鳶趕忙拉過她的手,幫她包紮傷口。桑梓也勸她不要動氣激動。
桑槿卻壓根顧不得疼,心裡口裡都在罵著那個給他下毒之人。
「珹哥武力如此高強,怎麼可能輕易被人下毒中傷?若不是在毫無防備之下,他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阿鳶,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阿鳶沒有說話,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不對勁呢?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為他解毒。不管真相如何,等他醒來,不就知曉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