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想和丞相大人一敘!」
「和我一敘?」祁漠炎不屑地笑了笑:「我沒聽錯吧?胡絡布可是蕭北南身邊最親信的心腹,我又是西蜀丞相。我們倆戰場上倒是可以敘上一敘,私底下,有這個必要?」
陳元卻道:「可他說,胡絡布知道丞相想要的是什麼,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他還說……還說丞相大人您一定會去的!」
祁漠炎斜睨了一眼馬車下方低著頭的陳元,本是不屑於跟南齊之人有任何接觸,但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卻泛起了一股該死的好奇心。這股好奇心又驅使他鬼使神差地放下車簾,吩咐車夫調轉馬頭跟著陳元到他們紮營的位置。
雖然夜色已深,但當祁漠炎的馬車到約定地點之時,胡絡布親信果然恭恭敬敬等在營門口,捧著笑臉迎接他。
祁漠炎卻連臉都不願意露,坐在馬車裡一動不動。
陳元意會他的意思,當即衝著那名親信發了火:「你們胡丞相是什麼意思?我們丞相大人人都已經到這裡了,他卻當縮頭烏龜躲起來不出來迎接,你們可別忘了,你們現在可是在西蜀邊境,就不怕來得了,回不去嗎?」
那親信連忙諂媚地笑了笑道:「將軍這話說的!咱們胡丞相得知祁丞相到此,自然是親自準備宴席去了,還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好好迎接貴客。」
陳元「哼」了一身,怒喝道:「少他媽廢話,識相的話,就讓你們胡丞相出來迎接,如若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說罷,他還「吭」地一聲拔出了手裡的劍。
那親信見情勢不對,暗想著要是繼續這麼僵持下去,除了讓將士們跟著他們睡得更晚些外,沒有別的好處。便嬉笑著臉拱手致歉之後,便轉身回營帳去請胡絡布去了。
祁漠炎坐在馬車裡,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自己的膝蓋,端著身子坐的筆直,眼睛緊閉著在冥想。
少頃後,遠處營帳的帘子一掀,緊接著一個矮胖矮胖的中年男人跨著大步走了出來。他滿臉絡腮鬍須,臉上透露出凶意。
陳元暗忖:這人應當就是胡絡布。
胡絡布走上前來,笑嘻嘻地拱手,隔著車簾喊著:「西蜀祁丞相,有失遠迎啊有失遠迎!」
祁漠炎聞聲,不緊不慢地從車裡站起來,貓著腰緩緩出了馬車。
兩人一個站在車板上,一個立在泥土上,目光互視著對方笑得很是不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