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不停點頭,不停應「是」。
遠處的村子裡傳來公雞的打鳴聲,又是一日天明。
回到土屋小院,桑梓抱著一絲希望把小院裡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最後卻無力地癱坐在了院子裡的椅子上。
陸十松,他依舊沒有回來!
整整一夜,他徹夜未歸。桑梓心裡的預感越來越不好,忽而就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阿鳶和桑槿趕忙上前安慰,將她抱入懷中。看到桑梓這副模樣,曾經的女強人,被這一晚折磨得不成人樣,阿鳶道不盡的心疼。
等桑梓好不容易有了些許平靜,她便將她託付給了桑槿,轉身跟傅珹歌說:「眼下,我們需要增加人手來一起尋找。阿珹,你在這裡看著桑梓,我去趟縣衙。」
阿鳶說完要繞過他身邊往外走,身後傅珹歌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問她:「你這是要去求祁漠炎幫忙嗎?」
阿鳶笑了笑:「算不得求吧!我和他自小青梅竹馬,眼下十松又突然下落不明,若不依靠朝廷的力量,萬一他真有什麼意外,那桑梓怎麼辦?」
傅珹歌聽罷,無力地放下了他的手,再也沒有說什麼。
*
桑榆鎮的縣衙里,祁漠炎端坐於大堂中,手裡的茶水續了一杯又一杯,卻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這讓站在身旁的陳元都有些著急。
祁漠炎不慌不忙,是因為他心中篤定,阿鳶一定會來找她。
果然,在他終於將一杯香茗品至淡然無味之時,他所期待的那個身影也終於如願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祁漠炎一反常態的淡然,那空了的茶杯沒有被他放下,目光收斂的很是刻意。他心中強忍著過往那般對阿鳶的熱絡,把心中那團不知名的火焰降了三分溫,動作儘量保持自然,卻還是顯得很是僵硬。
阿鳶著急著找他商量找人的事,他的一些細微的心思自然是沒有時間去理會的。
她走到他跟前,也並不像過往在他面前所表現的那番羞赧和欲言又止,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祁漠炎故作震驚,「什麼?陸十松不見了?」沒等阿鳶發話,他便放下茶碗起身給陳元遞了遞眼神:「哎呀,陳元你還在那還等什麼?還不立馬派人去找?!」
可算是來活了!
已經在遠處呆呆地站得有些腰疼的陳元當即興奮不已,立馬握著劍拱手應了他一聲,挺胸昂首地出去調派人手去了。
阿鳶一臉感激地看著祁漠炎,剛一欠身要謝,卻被祁漠炎一把扶住。怎麼說阿鳶的身份也是本國的公主,他只是一個丞相,哪能受得起這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