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菜葉子還在漫天飛舞,傅珹歌害怕誤傷了阿鳶,當即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所有的菜和蛋。而蕭凜看了這一幕眼珠一轉,也趕緊站在傅珹歌身前,為他去攔住這些菜和蛋。
村民們見狀,憤怒卻只增不減,當是時已經完全不滿足於手裡的那些菜葉雞蛋了,有不少激動的群眾已經開始俯下身去撿地上的爛泥和石頭,朝著這邊砸過來。要不是有衙役和官兵在前面攔著,那些手裡舉著鋤頭農具的村民,早就已經不客氣地一擁而上了。
阿鳶被護在傅珹歌的懷裡,雖然看不到大家群情激奮的場面,但單從沸反盈天的謾罵聲她能聽出來,如今的桑榆縣群眾對於傅珹歌的敵意有多深。
可奇怪的是,這些群眾是怎麼知道阿珹就是傅珹歌的呢?
事態越發嚴重,前面抵擋的衙役和官兵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可百姓們卻都不管這些官兵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別人的丈夫兒子,那鋤頭,那鐵鍬,那鐵鍋都一個勁兒毫不客氣地往他們身上砸,打。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事態一度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時,祁漠炎終於帶著援兵從後方來了!
援兵的數量足足是百姓們人數的好幾倍,很快就把鬧事者團團包圍了起來。
帶頭者一看到是祁漠炎來了,都面面相覷各自使了使眼色,當即放棄了打砸,開始安撫身後的群眾。
祁漠炎讓陳元將阿鳶她們送到小院當中,看到她們關起門,都回了各自房間,他才向百姓們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諸位,我是西蜀丞相祁漠炎!我知道大家愛國心切,但請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定會秉公處理,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請你們現在各自回家,我也避免跟大家出手,傷了諸位便不好了。」
一聽他竟然是西蜀丞相,百姓們都急忙下跪問安,剛剛心中所有的義憤,就像劇毒遇到了解藥,渙然冰釋,再也沒有人要舉著農具打人的想法,都聽話地垂著腦袋各回各家。
人群散去,天空的梧桐葉子隨著秋風舞動愈加帶勁,祁漠炎站在風中,卻感覺心情尤為舒爽。
半天后,他才吩咐陳元將人都帶回去。
阿鳶和桑槿被桑子淵和傅珹歌關在房間裡,他們倆卻在房門外以防不測。外面的響動停止後,阿鳶拼了命才強勢拉開了房門,一出來就狠狠把傅珹歌和桑子淵罵了一頓。
「你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這群人是衝著你來的麼?你把我和桑槿推進房間幹什麼?怎麼,你是覺得你自己有銅牆鐵壁不懼怕他們的傷害,還是覺得我和桑槿就非得讓你們護在身後?還有剛剛,那些爛菜葉子和雞蛋,為什麼要一個人扛下來?」
傅珹歌回應道:「你不也說了,他們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當然這些爛菜葉子和雞蛋都是送給我的,我自然要自己一個人受著了!」
他說的好像很無辜,桑子淵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沒想到,阿鳶卻突然將矛頭對準他,怒道:「子淵你笑什麼?很好笑嗎?你也是,知道那群人分明就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要對阿珹不利,你怎麼跟他似的,把我們倆鎖進屋內。你簡直就是助紂為虐!」
這下,換傅珹歌在一旁捂嘴偷笑了。
兩人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被阿鳶給罵一頓,一點都沒有覺得吃虧,甚至想要再作上一作,讓她繼續再罵上幾句!
可祁漠炎的到來,卻徹底打碎了他們倆這種可笑的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