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將信將疑,心想著既然都已經留下來了,不如將他想說的話聽完。而她自己經過這些天的深思熟慮,也覺得有那麼些事是應該和祁漠炎好好地、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兩人出了柴扉門,上了祁漠炎的車輦,祁漠炎沒有告訴阿鳶要去往何處,只是吩咐了車夫一聲「走」,那車夫便揚起鞭子抽在馬背上,車吭哧吭哧響著在不知不覺中往前行進。
車廂里,祁漠炎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看著阿鳶發神,嘴角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阿鳶被看得很是不自在,倒不如自己主動開口搭話,至少不至於如此尷尬。
「漠炎哥,其實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說的對,我作為西蜀的公主,的確應該將西蜀的大事放在首位。如今兩國戰事未停,你還因為我在這個地方呆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不太好!況且萬一你的身份暴露了,也會面臨很多的危險。」
聽她這麼一說,祁漠炎激動地一把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身子也挪動一步靠她更近。
「阿鳶,這麼說,你是願意跟我回京了?」
阿鳶不自在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這個動作,卻讓祁漠炎剛剛才揚起的笑容瞬間拉了下去。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有多少次牽過她這雙纖纖玉手,但明著掙脫他的,這還是第一次。
祁漠炎心中就像被人澆了一盆冰冷的水,從頭到腳都蔓延著一股涼意。
阿鳶卻尷尬地笑了笑道:「願意我自是願意的,只不過,眼下確實不是時候!你也知道,十松失蹤是一回事,如今桑梓懷孕,我還管著織錦坊里的織娘們,錦繡會也在籌備當中。所以,你不妨先回去,等我忙完了這一陣,把事情都交接好了,我再自己回來。」
「自己回來?」祁漠炎冷著臉看著她:「桑州離京城千里之遙,你一個柔弱女子,怎能一個人回?你讓我如何放心?」
阿鳶倔強道:「有什麼可擔心的,到時候,我還想著把子淵也一併帶回京城。這些日子,他的能力我是看在眼裡,讓他待在桑州做個知府,實在是有些屈才。我們一起回來,你不就能放心了麼?」
祁漠炎想了想,若是真的阿鳶能勸說桑子淵為她們所用,其實跟他當初的初衷也是相同的,這倒是沒什麼。只是……
「那傅珹歌呢?」祁漠炎目光一凜,斜著眼睛看著阿鳶問。
阿鳶垂眸深思了半天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淡淡道:「他應當也會選擇回南齊去吧。畢竟以他的本事,在這裡待著著實屈才!」
雖然阿鳶口中這麼說,但是祁漠炎細緻地發現,阿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的光明顯與之前不同。她並沒有說真心話!
她能說服桑子淵,又怎麼敢保證她不能說服傅珹歌呢?
祁漠炎心裡暗自笑著,表面卻不動聲色。他不會這麼輕易相信阿鳶所說的話,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傅珹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