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萬萬沒有想到,曾經成天只想著帶他出宮遊玩,領略這大好河山的那個漠炎哥哥,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副錙銖必較的模樣。
他變了!
變得有些冷血,變得有些殘忍,變得有些固執和可怕。
「阿鳶,你怎麼了?」祁漠炎雙手搭上她的肩膀,關切地看著她的眼睛。阿鳶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躲,故意和祁漠炎拉開了些距離。
祁漠炎被她後退的這一步徹底傷了心,他站直了身子,眼神里一股可怕的殺意迭起,讓他看起來更加恐怖幾分。
他沒有說話,但心中卻已經把今天阿鳶這一切的反常舉動,全部都歸咎給了傅珹歌。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才讓阿鳶不肯跟他回京!都是因為他的挑撥,才讓阿鳶對她如此這般生疏。
站在這汨汨江邊,迎著有些寒冷的江風,看著面前呆呆矗立著還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鳶,祁漠炎忽而放肆狂傲地哈哈大笑個不止。
阿鳶看著有些憂心,不停地問他:「漠炎哥,漠炎哥你怎麼了?」
可祁漠炎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再也不理會阿鳶的詢問和疑惑了,繞過他身邊,他自己一個人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往前面挪動身子。
阿鳶雖然有些怕,但還是跟在他後面。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再出個什麼意外也是不好的。可事實證明,阿鳶這麼想也是完全多慮了的。
剛走到馬車旁,祁漠炎就恢復了冷靜,一如既往像個無事人一般,轉過身來拉過阿鳶的手,將她拉上了馬車。
*
傅珹歌一行尋人多時未果,阿鳶也一直沒有跟來,正是擔心的時候,蕭凜卻突然從背後跑過來,說是找到了陸十松。
傅珹歌心中大喜,正要帶著人跟他前去尋找,可蕭凜卻說陸十松因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非說只要見他一個人,人多的話,怕他被嚇壞。
聽他這麼一說,傅珹歌更加擔憂陸十松現在的狀態,便轉身跟桑子淵告別。
桑子淵不太同意他孤身前往,想要跟過去,蕭凜卻伸手攔在了他的面前,再三強調現在陸十松受了刺激,已經不記得很多人很多事了,他只記得蕭凜和傅珹歌,並且現在也只願意見傅珹歌一人。
傅珹歌拍了拍桑子淵的肩膀,輕鬆地沖他笑了一笑,像是在說讓他放心,自己一定小心謹慎不會有什麼事。「這不還有蕭凜跟著的嗎?」
桑子淵知道蕭凜和傅珹歌之間的關係不比他們倆差,再多阻撓又顯得自己太小氣太沒品,雖然心中不服,但面上也只能由著他跟著蕭凜離開。
傅珹歌走了幾步後,突然頓足回頭朝桑子淵又笑了笑,然後瀟灑的揮了揮手,便加快步伐消失在了桑子淵的視線里。
那時候的桑子淵根本想不到,這麼的一別,竟然讓他們從此再難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