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身份已經是南齊征西大元帥,雖然千凌鳶歸京的消息,暫時阻斷了蕭北南伐蜀的進程,但蕭北南並沒有給他下達停止徵兵的指令。
他的打算,傅珹歌怎麼會不知?若此次和親失敗,事後想必連割地和談的機會都不會有。到時候兩國見面分外眼紅,必定是你死我活,非死不休。
他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
西城傅府早在傅潁權全家被軟禁齊南山後,傅珹歌任性出走西蜀時便已經人去屋空。他只在家門口短暫駐足之後,便手握佩劍去了東郊大營。
東郊大營擁兵四十萬,為伐蜀目前還在不斷徵兵擴張中。
兵權如山,沉重如斯。
然這四十萬大軍,真正隸屬傅珹歌舊部的,卻早已寥寥無幾。這也是他回到營中之後,方才得知。
昔日的傅家軍何等威風凜凜,戰場一騎絕塵驍勇善戰,隨手一揮,便能掀起鐵馬冰河波浪滔天,鼓聲震天號角連營,八百里不停不歇直將敵人打得潰不成軍。
如今,這群人面孔陌生也就罷了,軍營之中見了他,卻根本不屑於搭理。戰神又如何,他戴著腳鐐回城時,知道的人可不少。
面對如此情形,傅珹歌得心情卻沒有多大起伏。他淺掃一眼那些斜著眼睛睨視他,甚至在他經過後嘀嘀咕咕議論他的是非的將士,什麼話也沒說,淡然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帳內空空蕩蕩,只有孤零零一張方桌,右上角擺了硯台筆架,左上角放了些兵書。正面走上去,可以看到一幅碩大的軍事輿圖,上面勾勾畫畫,細細看去,都是曾經對西蜀的戰略部署。
傅珹歌沒有心思去看這個輿圖,他默然地望了一眼,心底默默告訴自己:絕不能讓西蜀和南齊之戰死灰復燃!也絕不能讓阿鳶真的嫁給蕭北南!
其實他很清楚,名義上他是外面那四十萬人的首領,可實際上,他不過是蕭北南捏在手裡牽著線的木偶傀儡。
這些時日,他之所以放任自己留在西蜀,並不是他沒有能力將他尋到找回,而是他刻意為之。因為拖的時間越長,他便越有機會肅清他在南齊朝野的一切勢力。
事實上,陸十松和蕭凜離開南齊時,帶走了一部分傅家軍骨幹,蕭北南再清理一些,替換一批,如今整個東郊大營說是換了一身血也不為過。
他這線,放的著實有些長。
軍中副將名叫鄭剋,是一個長了一臉絡腮大鬍子,體型略微有些魁梧的中年將領。在東郊大營,他是出了名的飛揚跋扈,脾氣暴躁。稍有不順,對部下不是拳打就是腳踢,平日說話也是出口成髒。
傅珹歌一來,鄭剋便是整個東郊大營最看不爽他的人,沒有之一。他一個只會領兵打仗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是自然不會明白蕭北南的籌謀,只覺得自己才是配得上坐這個頭把交椅的人。
而傅珹歌再怎麼傳神,再怎麼厲害,他也不過是曾經的一個戰場逃兵,他是整個南齊的恥辱,連多看他幾眼,他都覺得眼睛硌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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