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炎凝眉聽著,頗為贊同他的想法。他其實並不擔心蕭北南的部署,畢竟這麼些年他也沒有閒著,覃州周圍,早就已經被他調派了幾十萬大軍駐紮,如今又有左驍上將朱向陽為先鋒,善於排兵布陣的兵部尚書趙信為統領元帥,即便是和南齊硬拼,也有超過一半的勝算。
只是,他唯一有一件事不得不擔憂。
「傅珹歌回南齊後,情況如何?在桑榆鎮他和阿鳶成雙入對,如今她都要跟他們狗皇帝和親了,他卻沒有一點動靜?」
陳元蹙著眉:「這也正是我的狐疑之處。大人,如果是您,您會如何做?」
祁漠炎想都沒想:「我當然會揭竿而起,推翻整個南齊皇室,親手殺了蕭北南以泄心頭之恨!」
「是啊!」陳元道:「可如今南齊使臣都已經到西蜀了,卻沒有聽說傅珹歌的半點消息。如果他明知此事,卻不動聲色,大人,您說他這是忍氣吞聲的懦弱,還是隱忍蟄伏的深沉?若是後者的話,那這個人可真的太可怕了!」
祁漠炎白了陳元一眼,他立馬收回了目光捂著嘴,恨不得將剛剛說的話吞回去。可是卻仿佛已經晚了,祁漠炎被他這麼一說,剛剛還穩定的情緒驟然之間又被狠狠一刺激,此刻看著他的眼神火辣辣地仿佛要吃掉他。
祁漠炎沒有跟他計較,目光很快又落回輿圖上,鎖定在覃州這個被赤紅圈起來的地方。
他喃喃道:「若是南齊紮營,那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應當都是他們重點排布之處。這三處地勢居高臨下,便於衝鋒。而且正好可以形成對覃州的合圍。」
他手指在輿圖上畫著,不時抬頭看看陳元:「覃州與桑州相距不遠,若覃州失守,他們可以通過桑州直達腹地,揮師北上逼近益州。」
陳元不住點頭,「所以,我們可以在使臣回去之前,在覃州邊緣築起一道防線,在這三個方向派兵駐守。若是那使臣回去之後,南齊就直接反攻,我們便可先發制人守住這個缺口。」
「回去?!」祁漠炎冷冷一哼,眼眸里像是要射出無數殺人的刀劍,寒氣逼人:「他回不去了!」
話音剛落,連身邊的陳元都被他此刻的眼神驚得不知如何形容。他原本還興致勃勃地跟他探討著戰術,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為他作為參考,可經他這麼一講,自己卻完全啞然。
「可……」他囁嚅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可是……兩國交戰,不是不能斬使臣麼,這要是傳出去……」
祁漠炎笑了笑:「要是傳出去,也是這使臣身子欠佳,水土不服,偶感風寒,死於非命。最多也就是咱們西蜀接待不周,有什麼大的關係麼?何況,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兩國都已經打得你死我活了,誰還會在乎一個使臣究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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