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聽到此處,雖然依舊不敢發出聲響,卻都詫異地相互看了看,彼此睜大眼睛眼神交流不斷。
他?哪個他?
阿鳶閉著眼搖了搖頭,「自然不是!我說了,眼下南齊對西蜀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就要再度掀起戰亂。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祁丞相,剛剛我跟南齊使臣說的話,都是發自肺腑,我願意前往和親,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西蜀江山和西蜀的萬千子民。你莫要在此問題上繼續糾纏,和親之事,只管安排就好。」
祁漠炎半天沒有說話,他深呼吸著,眼睛不停眨巴,淚水幾度要溢出眼眶,又都被強忍了回去。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安排的。我之所以一直拖著不和蕭北南決戰,就是為了等你回來坐鎮朝堂。如今你回來了,我和蕭北南的恩怨,也該了了!」說罷,他也不管是否退朝,拂袖轉身離開。
望著他即便是落寞卻依舊驕傲挺拔的背影,阿鳶暗自嘆了口氣。朝臣們也都目送著他獨自離開勤政殿,低著頭默默等著阿鳶開口。直到她也無力地說了聲「退朝」,他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隱忍著心中複雜的情緒,慢慢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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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宮,祁漠炎便回到了自家府邸。
這些時日,時局動盪飄搖,朝堂不穩。為了把穩著江山不讓其落入奸人之手,祁漠炎沒少花心思。
如今,阿鳶可算是如他所願,重歸這本就屬於她的皇城,那麼他自然也就沒有再住在皇宮的必要了。
回到丞相府,他依舊是心事重重,下人們招呼他他也沒有搭理,直接進了房間把自己鎖了起來。
大殿之上,他當著群臣的面剖心剖肝,滿心以為自己的一片真心定會換來她的回應。那一刻,他根本不顧什麼君臣之禮,什麼君為臣綱,他只知道坐在大殿之上的那個女人,除了是他全心全力要輔助的西蜀王繼承者,更是他傾其一生要守護的摯愛之人。
而她卻再次直言相拒,甚至當著眾多大臣的面,也沒有給他留絲毫情面。
「阿鳶,我們之間真的越走越遠了嗎?」
就在當天下午,陳元被他叫至府上書房,兩人關著門在房中討論了整整一個下午。他說要跟蕭北南決一死戰,可不是鬧著玩玩。
陳元將自己的部署在輿圖上演示了一遍,根據他的推測,蕭北南這次派遣使臣入西蜀,絕對不會就來一個這麼名不見經傳的小使臣那麼簡單。以陳元對他的了解,他定會給自己留下後手,那麼西蜀和南齊毗鄰的覃州邊境,就是絕佳的一處入口。
若是今日那使臣把西蜀不願和親的消息傳遞迴去,那用不了兩日,覃州必定會燃起戰火硝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