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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漠炎犯下的罪孽,沒有辦法在阿鳶這裡求得憐憫,獲得哪怕一線生機。阿鳶唯一能留給他的體面,就是還留著江盈肚子裡的那條僅存的血脈,以及將他的後事交給江盈。
馬車一路向前,沒幾日便到達了覃州邊際。無數戰場硝煙,讓覃州和其他州縣相比,更顯得滿目瘡痍。
剛到城門口還沒來得及下馬車,阿鳶掀開車簾遙遙一望便看到了城樓上站著的趙信和桑子淵。
兩人相隔很遠,卻早早地感應到了彼此的存在。直到城門終於打開,桑子淵迫不及待地跑出來,趕在阿鳶下車之前候在馬車前,心情比任何人都還要急切。
阿鳶掀開車帷走出,桑子淵急忙伸手去扶。兩人對視著彼此,無聲更勝有聲。
趙信也急急趕上前來行禮,幾人簡單地寒暄片刻,便由著趙信在前引路,跟著走進了覃州城中。
進城後,阿鳶並沒有隨著趙信的指引前往覃州府衙,而是目光一轉看了眼城牆,毅然抬動腳步走了上去。
「這……」趙信不明所以。
這一路的風塵僕僕,連續幾日的趕路,昭陵公主如此身嬌肉貴,難道不應該趕緊安頓下來稍事休息,再參與他們特意安排的接風之宴麼?
桑子淵向趙信使了使眼色,先一步跟了上去,趙信頓足看了眼他們倆一前一後的背影那樣堅定自若,無奈隱藏於心,也只能快步上前。
覃州城樓,處在西蜀邊境,百年來靠著它的堅固為西蜀抵禦多次外敵入侵。
阿鳶一步步踏著階梯往上,手輕撫著這充滿歲月積澱,寫滿光輝故事的城樓,那些老痕新跡都在她的手指間留下凹凸不平的觸感,勾起她無限的感慨。
這座城,或許就像她一樣那麼的厭倦戰亂,卻又被這世道推著、逼著往前,只能去接受戰亂。
城樓之上,旌旗隨風舞動,朝著一個方向呼啦啦地飄動著。阿鳶站到城樓中央,靜靜地立在牆邊眺望著下面稍遠處地面地黃色塵土。
面對如此之景,想著未來即將面臨的那不可逃避的一切,阿鳶更是顯得嚴肅。
桑子淵憋壞了!
「阿……公主!公主初到覃州,還是先回府衙歇息片刻吧!」
阿鳶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眼前的方向正對著南齊,秋風吹起的飛沙走石即便是讓視線再模糊,也仿佛能到她心中想要看到之人,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