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他噘著嘴,在原地半天沒有抬動步子,心裡自然還抱著一絲希望,等那些大臣都走遠了,他還能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一同前去。
桑子淵看出了他的心思,當即眼珠一轉,笑著走到他身邊,在他耳朵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沒想到,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還死活賴皮著不走的左明知,竟然眉眼一抬,連目光都亮了起來,當即一拱手:「兩位大人,你們一路順利!我在京城等你們平安歸來!」說罷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趙信看著他很快在他們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甚是疑惑,好奇地摸了摸鬍鬚問桑子淵道:「丞相大人,您這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明知老弟這犟脾氣這麼服服帖帖?」
「嗐!」桑子淵邪魅一笑,聳聳肩道:「我也只不過告訴他,『百手棋聖』郭琳今日正好有空,我幫他約了下午的對弈。」
趙信聽罷,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讚嘆道:「不愧是桑丞相!高!」
兩匹千里駒,一黑一白在隊伍前面開路,上千名禁衛軍整裝待發,而隊伍中央,跟著一輛黃金車輦。
一行人這麼行進了兩天兩夜,快馬加鞭趕到了巴彥山。
這裡地處十分偏西,地勢地形也很高。如今正是春寒料峭,風一刮過還有些刺骨的冷。而越是往高處走,就越是刮著冷冽的寒風,夾帶著一些未來得及融化的雪花。
祁漠炎是對西蜀王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這才將他送到這鳥不生蛋的蠻荒之地。
桑子淵想,或許就是西蜀王有意無意地一句,要將他流放到邊疆,祁漠炎這才動了把他送到巴彥山的念頭吧?也或許是,他本就想著將他安置於此,才不讓任何人知道,西蜀王如今依舊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走到山巔處,雪越大,地面也越滑。馬匹已經頂不住了,人也都三步一滑,很艱難地前行。
桑子淵只得勒馬,和趙信兩人下來徒步,只帶了幾個身手還算不錯的禁衛軍往前,讓大部分人馬在此駐紮等候。
他們幾人迎著冷風冰雪,好不容易爬過了最後一個山頭,才在一片皚皚白雪中見到了正衣著厚厚的棉衣,只露出一雙漆黑雙眼的人,在門前的雪地里生火取暖。
或許是很久沒有見有人前來,那人見到他們之後有些忌憚,驚恐地踏著雪往身後屋裡跑去,進門之後,將身後的大門「砰」一聲關了起來。
因為在空曠的地帶加上周圍寂靜,關門的動作很重,惹的門上的銅環撞擊聲音格外脆響刺耳。
桑子淵和趙信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趕忙加快步伐上前敲門。可無論他們怎麼敲,那門就那麼緊緊閉著,沒有人前來打開。
桑子淵無奈,為了儘快見到西蜀王,他只能往後退了幾步,朝著院牆的空隙處,對著屋內的院子大聲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