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抽血報告有三項數據出奇得低,而對應的腺體報告卻高得嚇人,你們可以簡單理解為,她的身體和腺體是割裂的,」楊希推了推眼鏡,「一般來說出現這樣的情況,醫生會首先考慮腺體上的病症,畢竟這跟腺體衰竭的症狀很相似。」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我在米國做博後的時候進的是個絕密小組,裡面的主要成員都是生物醫學領域萬中無一的天才。他們大多數人都患有精神疾病,像是抑鬱症、阿斯伯格綜合症、焦慮症。」
「正常來說,有這些基礎病的人是不能參與研究工作的,但是當局沒有辦法,因為他們太聰明了。」
「太聰明了是什麼意思?」希曼問。
這時推門而入的景天裁在楊希張口前接過了話頭:「因為太聰明,所以無法承擔把他們放出去的後果風險,與其這樣,不如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打不過,就加入。」
楊希啞然,點頭繼續解釋:「就是這樣。天才與瘋子往往只有一線之隔。把這些隨時有可能變成瘋子,給國家甚至是世界帶來滅頂之災的人全部掌握在手裡,給他們提供資金和資源,讓他們能夠把那些可怕的想法落地,然後再把落地的想法封存是當局能採取的最優措施。」
Ling一言難盡地望著兩人:「所以說,我可以理解為,美利堅政府出錢出力支持一群瘋子做毀滅世界的計劃嗎?」
楊希點頭,景天裁譏諷地笑了一聲:「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都是一群飢腸轆轆的惡鬼野心家。」
「當時我是作為記錄員被招募的,跟其他的博後研究小組不同,我們的研究課題是五角大樓的頂層人士才能參閱的機密。但是海娜的數據跟當時我的記錄實在是太像了。」
景天裁扭頭看向楊希;「即便當時這件事是機密,但你也猜到了他們在幹嘛吧。」
他沒有用問句,而是篤定地直接下了結論。
楊希踟躕著點頭:「我覺得他們在做活體移植實驗,而移植的東西就是原生腺體。」
Ling驚呼:「原生腺體移植?可是腺體不是無法離開活體超過多少小時嗎?即便是未分化人類婚後移植腺體,那也是移植人工的啊。原生的怎麼可能?」
「可他們就是有這樣的能力,」楊希眼神複雜,「而且一般在失去原生腺體後,原主無法存活,但是他們發明了一種全新的氧艙,可以讓原主在裡面像植物人那樣繼續存活,以便後續腺體移植後出現任何的排異反應,能夠隨時回頭汲取養分。」
「氧艙...難道說?」漱竹驚訝地看向楊希。
楊希嘆了口氣:「我只是偶然聽說了這個消息,直到兩年合約滿,我都沒有見過氧艙的樣子。可是上次在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密室里...我覺得大概就是那個樣子的吧。」
眾人陷入沉默,顯然是回想起了當初楊希見到那口玻璃魚缸時的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