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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因為看巷口老有初中生過來過去的,程舟開始向司旭申請開拓「無酒精雞尾酒」業務。
被司旭無情否決,因為作為一家酒吧接待未成年人就是不對,不管賣不賣酒。
程舟問那能不能在外牆開個小窗口,賣無酒精飲料。司旭說那我們會變成一家奶茶店。
程舟說那我們可以夜裡賣酒早上賣奶茶。司旭問你是不是還想賣點豆漿油條?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任何一個憂鬱的成年人,都不會去給小朋友做奶茶的地方喝酒。「公無渡河」能一直有客人,也全賴它有神秘、隱蔽的一面,在外頭裝累了的大人們可以在這裡盡情頹廢,釋放自己「不正常」的一面。
這個理念程舟很認同,這也是她來到這裡之後得到的第二個寶貴啟發——有營銷思維是好事,但干調酒就干調酒,不要搞些有的沒的。
不過因為程舟的到來,公無渡河的生意確實比以前好了。一方面有人對美女調酒師慕名而來,另一方面是,現在的調酒師是外地人,也就是說向她傾訴的話不會被鵝鎮的其他人知道。
這裡的人在決定要和程舟說點什麼的時候,第一句話總是:「咱們哪說哪了,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聊。」
這是在鍾市時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大家都默認要是在酒吧吐槽老闆都能傳到老闆耳朵里,那都巧到可以去買彩票了。
不過人們的痛苦千篇一律。不管是在鍾市還是鵝鎮,傾訴的話題總是繞不開事業和家庭。
以「咱們哪說哪了」為起點,內斂的鵝鎮人總是先說「我知道領導也難做,但是」。
等喝到上頭了,才釋放本性,或是破口大罵,或是委屈大哭。
這種時候程舟一般是陪著罵,或者體貼地遞上紙巾。
她總是在想存不存在一種吸食人類情緒而活的上古神獸,如果有的話那她應該是這種神獸的化身了。她並不因旁人的痛苦而痛苦,當有幸成為這樣一個傾聽者,看見這些五花八門的情緒在自己眼前釋放,她會覺得十分滿足。
說到底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快樂」重要吧,任何一種情緒,其實都挺值得被重視的。
同時由於是女調,女性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大多是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有些無憂無慮,只是和朋友一起來感受個氛圍;有些獨自前來,還有些顧慮,要求來一杯無酒精的。
不過簡單聊幾句之後就會發現調酒師不像看上去那麼高傲,算得上是個平易近人的甜妹,覺得體驗不錯的話,下次再來就會嘗試真正的雞尾酒。
到周末時,也會有些明顯是初中生的孩子過來。
很青澀,帶著些虛張聲勢的囂張,說自己滿18歲了,要求來一杯莫吉托。
其實程舟是不介意給他做一杯蘇打水版,但為了保持這家酒吧的成人性和神秘感,這時程舟會優雅地往吧檯一靠,豎起根手指左右搖一搖:「不接待未成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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