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時邢者會想,自己能在失明後還算迅速地從那種絕望中走出來,可能正是因為他的世界本就只有他一個人。
每當他回憶還看得見的時候,他總想起那句「獨自待在一個房子大小的星球」。他真的就是這樣——長久地待在家裡,外面的一切都是另一個星球的事情。如果要說在家都做些什麼,那就是玩點小遊戲,或者畫畫——畫紅色的小花,綠色的葉子。
所以他當然可以接受失明後很難獨自外出的事實,他就只是在自己的星球里而已,和從前一樣。
同時只要他繼續否定自己的感受,那麼苦悶也是不存在的——這是哪個教派的理念來著?邢者一直覺得自己和這個教是有點緣分的。
在請假休息的這一天裡,邢者儘可能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早上起來把被子抱出去曬了,床單被套洗了,還久違地拿出了電磁爐,慢悠悠地給自己做了可樂雞翅作為午飯。
吃完飯洗了碗,已經是下午1點了,他拿著手機發了會呆,然後躺下午睡,
他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反正再坐起來時是2點。
打開手機,沒有未讀消息。
他又切了出去,打開遊戲軟體《最後生還者2》。在「無障礙模式」下,這款遊戲可以進行完備的文本轉語音,配合各種音效,讓視障者也可以靈活操作。這是邢者目前為止找到的最喜歡的一款遊戲了。
他覺得自己玩了很久,但再切出來時卻只到3點。
於是他去收了被子,重新套起床單被套,整理整理,這便3:15了。
再次坐回鬆軟的床鋪上,他卻沒有平時收拾好時的滿足感,也不想打開任何遊戲。
他總惦記著程舟說的「4點集合」,即便他已經拒絕了。
可他總覺得程舟應該會再問他一次,雖然他很可能會再次拒絕,但是他就是想再被問一下。
3:30到了。他想著,好吧,只要她能再問一句,那他就立刻答應一起出去玩,只要她再問一句。
3:45。他在想,他是不是可以主動去問問,就像小時候問其他小朋友「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他的手甚至都發起抖來了,因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發出這種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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