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就奇了怪了:「你又沒相過親, 你能別跟個過來人似的說話嗎?」
「我是沒相過親, 但你不想想我媽是什麼人。」程舟搖頭晃腦, 「她一天天的還有什麼事兒,除了花錢就是給人做媒, 她那些朋友家的孩子們早就煩死她了。其實這年頭哪還有人想結婚的啊,就她在這一頭熱……」
話到這裡,邢者一臉不悅地甩開她醉醺醺的手,程舟則哄誘似的摟摟他的肩膀,還踮起腳尖想親他,果不其然地被拒絕。
田野不知道她這邊是什麼情況,還是傾訴著自己的苦惱:「我倒也不是有多牴觸結婚,但是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點,我們都還沒對對方有足夠的了解,為什麼要在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就……」
「你等會兒。」程舟把揚聲器打開,「剛才那句再說一遍。」
田野的聲音便傳進邢者耳朵里:「我說,我對結婚並不牴觸,但我不希望節奏這麼快,我想互相有足夠了解之後再談這事。」
邢者輕嘆一口氣,臉撇向一邊。
程舟也關上揚聲器,重新把手機放在耳朵上:「太是了,我也是這個想法。但是怎麼說呢,據我觀察哦,走進相親這個環節之後其實就像是上了高速。因為相親這個事兒它講究『誠意』,那『誠意』就是結婚的誠意,這就好像勁兒沒往那處使就跟沒誠意一樣。你說兩人互相之間又沒什麼感情基礎,不想耽誤時間的話,那咱首先是不是得把彩禮五金規格確定一下?這其實就已經進入結婚的流程了。」
程舟調侃著:「所以我覺得他對你印象好挺正常的,你第一次見面還真沒聊這些。這就給他一種感覺——嘖,小姑娘真是單純不物質,喜歡。」
田野都不知道這是在損她還是誇她了:「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真是奔著和他認識一下去的,不是奔著談結婚去的。」
「懂——」程舟拖著長音,「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哦,如果他真的一直不提這些事,其實傳達的意思就是想再考察考察你、觀望觀望你,那別說你了,我都會不爽的。現在就我看來,他至少傳達了一個意思,就是他對你格外滿意,如饑似渴。他至少是沒對你挑三揀四也沒PUA你,品行家庭方面反正也過了你媽那關,剩下就是你瞧不瞧得上他的問題了——安心啦,主動權在你。」
程舟說:「你自己也說沒到要立刻斷掉的地步,就說明加分項到底還是壓過了減分項,目前分值還是正數。那就接著處處看唄,最後要是減分項壓過了加分項,咱再分就是了。」
聽程舟這麼一分析,田野心裡還真是好受了不少。
也是吧,第一次見面,哪能保證對方句句說到自己心坎上呢,偶爾有句膈應的倒也正常。
這麼想著,田野的眼皮也打起了架:「行吧,那就先這樣,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呀。」程舟說著刷開了賓館的門,「對了,別怪我囉嗦啊——你可別真因為『想擺脫媽媽』這種蠢原因結婚,這哥哥嘴上說得好聽,到時能不能真做到可還不一定呢。」
「別拿我當傻子。」田野說著,就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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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程舟沒好氣地把手機往床上一丟,「狗東西,還嫌我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