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其實這束花並不是葉瑰穆送的,其實剛開始我的看法也跟曲雲乃至這間教室的每個人一樣,都以為是葉瑰穆心血來潮忽然整這齣,但……鮮花上的賀卡令我意識到事情並非如此。
沈小姐?她為什麼以這種方式?也對,畢竟自從那日一別,我便與她再無聯繫了,葉瑰穆替我稱病拒絕一切來客與線上聯繫也好,說沈家與葉家的關係向來就比較僵硬也罷,雖然上次葉瑰穆口頭上答應了日後不會阻止我跟沈家聯繫,但他的行動可跟他的嘴全然不同頻的。
「沈小姐……最近怎樣?」
「啊,還是跟以前一樣呢,拜訪她的人絡繹不絕的,她沒聯繫你麼?我還以為你們私下裡一定說了很多話呢。」手捧著臉,曲雲的腿在桌子下面晃悠著:「聽說你要來上學,沈小姐還說要送你禮物慶祝來著。」
看來……這束花就是禮物了。
默不作聲地翻到賀卡的背面,一串醒目的電話號碼映現在我的眼中,趁曲雲不注意的時候我將它揣進兜里,畢竟我跟沈小姐談的事情大概率與「情人」有關,而以曲雲現在的狀態,或許是接受不了「情人」這兩個字的。
「你來這裡上學,是什麼專業呀?」隨便找了個話題,我詢問曲雲以求話題的延續。
「就是藝術設計類的預備科。」曲雲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臉頰也紅紅的,「畢竟我先生不像葉先生那樣……能夠隨便將你安插進這所學校的正式班級呢,但預備科嘛,只要能為學校的建設添磚加瓦,多幾個學生而已,不礙事的。」
原來是這樣,預備科……麼?
不知為何,說起這個詞彙的時候,我莫名覺得,心臟跳動的頻率變慢了些許,似乎於我而言它是十分熟悉的。
可一時間我也不知該怎麼跟曲雲談起這種熟悉的感覺,於是便只能轉移話題道:「為什麼是這個專業呢?有什麼說法麼?」
「其實……」曲雲的思路很容易被帶跑偏,他很快便順著我的話說道:「我原本是想學家政專業來著,但我老公說這種事平時都已經有傭人做了,當時剛好商量的時候沈小姐在場,她就提了個建議,說學這個的話以後還能給她幫幫忙帶我賺賺錢什麼的,於是我就答應了。」
原來竟是這麼簡單的原因麼?或許這世間大多數人選專業都是這樣,並非一開始就想好,而是聽從建議去做的。
像葉瑰穆那種人生一開始就知道天賦並目標明確的人,畢竟是少數。
通識課之後,因為專業的差異,曲雲便不得不跟我分道揚鑣了,據他所說預備科的專業課程其實很少,下課後雖然可以直接回家去,但回家左右也不過是找朋友說說話罷了,於是他問我可不可以到我的教室里去蹭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