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我的靈魂其實並沒有裝載在我自己的身體裡?
這個omega的身體,是人造的。我是人造人?
當然,這場對話的最後,我自是詢問出了那個最重要的問題:「在『離開』前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的弟弟,找到了麼?現在在哪裡?」
李哲搖頭,面色蒼白:「那時你似乎遇到了極大的阻礙,其實我有一個推測……不,算了,抱歉……在得到切實的證據證實之前,我不能告訴你。」
我明白,李哲有他自己的苦衷。
自瑪利亞區而來,好不容易一步步在埃斯卡羅區站穩了腳跟。
今天他跟我說這些,無疑也冒了極大的風險。
所以我沒有繼續逼問他,我想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我自己去探查明晰。
實際上我總覺得難以相信。
像我這樣油鹽不進脾氣性格刁鑽又不善言辭的人,竟真的是李哲口中的「大眾情人」?
看來為了儘可能多地接觸到這些貴族,當時的我真的已經到了一種黔驢技窮的地步。
我的沉思顯然被身旁的葉瑰穆認定為「異常」。
指了指我一直拿在手中的布袋,他問:「那個是什麼?禮物?給我瞧瞧。」
「只是一些髒衣服而已。」本能地想要縮回手,可在信息素等級的壓制下,我的掙扎其實也只是蚍蜉撼樹罷了,葉瑰穆表情溫柔,動作卻穩健而強勢,當我回過神來,他便已經自那布袋內部拿出了一件簡陋且顯然水洗過多次的衣服。
垂眸,細細端詳著手中的衣料,車內一度陷入了沉寂。
畢竟是相互標記的關係,其實從上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看出葉瑰穆心緒不佳。
只或許此刻,這份「不佳」翻倍了而已。
淺金色的眼睫毛微微垂下,過重的陰翳,就連那翠玉色的眸子都掩蓋成沉重的墨綠。
車輛內部似乎從未這麼安靜,直到葉瑰穆略略勾了勾唇角,而後極其緩慢地,將那衣物送至自己鼻子下方。
不算深切地嗅著,但那動作,卻看得出分辨得極為仔細。
當葉瑰穆那猶如獵食者一般的眼眸緩慢轉過來看向我的時候,一瞬間,我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臂。
他好似明白了什麼,亦或許是意識到有什麼事情敗露了。
然而在我並不打算追問的情況下,他也輕輕將手中的衣物疊好,重新放回到了那個布袋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