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盤算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永寧殿。
兜蘭見她神色有異,便上前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
菱歌擺擺手,道:「娘娘呢?」
「娘娘在。」兜蘭說著,腳下不敢耽擱, 急急扶著菱歌朝暖閣走去。
*
暖閣里已生了地龍,暖和得如同春天。
霍初寧著了件薄衫, 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 半打著瞌睡, 半翻看著手裡的書。
菱歌走進來, 正瞧見她這副模樣,美得如同畫卷。她頭上還簪著從前菱歌送給她的那支鳳頭釵,鳳嘴上銜著一顆紅豆,宛如泣血。
這釵本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還是少女時楊惇送給她的, 看起來也是他在街市上隨手買的物件。她那時嚮往名仕風流,不喜歡這些首飾,只覺首飾粗鄙,反而是一貫冷清的霍初寧看上了這首飾, 她便隨手送給了霍初寧。
現在倒不同了, 許是年歲上來了, 許是受多了磋磨,她倒覺得這些金金銀銀的俗物順眼得緊, 讓人安心。
只是沒想到,霍初寧貴為娘娘,珍寶無數,竟留了它這麼久。
霍初寧見菱歌望著自己的釵子出神,便也不打斷她,只靜靜的為她斟了一杯茶。
「潘司藥性子古怪,在她手底下做事,你受苦了。」霍初寧聲音清淡。
今日之事,她大概都知道了。
菱歌看了她一眼,淺淺一笑,道:「算不得什麼,不過是討好賣乖,我慣常會做的。」
霍初寧沒想到她不避諱說這些,不覺握住了她的手,道:「等此事了了,我便想法子把你從司藥司弄出來。」
「出不出來的我倒無所謂,我只想向姐姐打聽一件事。」
「你我姐妹,你說便是。」
「我那個表兄……陸庭之,如今如何了?我聽聞,陛下因為梁翼死在詔獄裡的事大怒。」
霍初寧盯著她,眉間微皺,道:「你與那陸庭之,很是親厚嗎?」
「不算親厚」,菱歌思忖著道:「陸家待我有恩,我希望陸家上下都好。」
霍初寧道:「什麼恩不恩的,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菱歌見她不肯答,便道:「今日,我見到高潛了。」
霍初寧抬眸看向她,道:「你都知道了?」
「不算知道。」菱歌認真的望著她,道:「我想聽寧姐姐你說,當初,到底是誰害了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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