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盈盈道:「我不提就是了。」
宋文清臉色已有些難看了,陸齊叔握緊了她的手,道:「別擔心。雅芙吉人天相,自有她的福氣。」
菱歌隱約覺察出有些不對,又不好細問,心中卻忍不住替宋雅芙擔心起來。
是啊,宋雅芙既然落選,於宋家便無了用處,如今她又得罪了陸庭之,宋家便再也不必忌憚著什麼,自然可以百般欺侮她了。
陸盈盈見菱歌不說話,便湊過來道:「你還不知道罷,雅芙表姐的父親因著表姐落選,已開始為她相看人家了呢!我瞧著都是些庸碌之輩,或是紈絝子弟,不過祖上有幾個錢,勉強撐著,或是新近起來的暴發戶,連書都沒讀過幾本……我還聽說,她父親甚至想把她嫁給那個只知道殺人的莽夫霍時呢!」
霍時!
菱歌心裡一「咯噔」,那樣的人,豈會是良配?想來是宋家為了討好霍家,什麼都做得出來了。
陸承仲渾不在意道:「你這孩子懂什麼?什麼太子妃不太子妃的,就是皇后也沒什麼好做的,說到底,那皇宮不過是個金雕玉砌的棺材。為父倒寧願你守在身邊,隨便嫁個什麼寬厚的人家,也就是了。」
陸盈盈道:「那是爹喜歡的日子,不是我要的。」
陸老夫人道:「承仲,孩子不懂事,你多大年紀了,竟也跟著胡言亂語。說這樣的話,是想掉腦袋嗎?」
陸承仲這才發覺自己失言,趕忙打趣道:「百無禁忌,百無禁忌啊!」
蘇紈道:「老太太別惱他,媳婦回去定好好提點他。」
陸老夫人這才開懷些,道:「承仲,你多聽聽你媳婦的。」
陸承仲賠笑道:「是。」
第41章 上元(四)
眾人說了很一會子話, 又一起用了飯,直到陸老夫人乏了,才命眾人離開。
菱歌將她從宮中帶出的東西分發給了各院子裡的人, 又特意留了些東西遞給陸盈盈, 道:「上次的事,終是我考慮不周……」
菱歌沒再說下去,只道:「我也見不到雅芙,你若是見到她,便把這些東西給她吧。」
陸盈盈見那手帕里包裹的都是金銀寶石的首飾, 便點了頭,道:「雅芙表姐一生沒得到過什麼好東西, 如今能有幾樣好的為她添妝, 哪怕是嫁了人, 也不會被婆家瞧不起了。」
菱歌聽著, 只覺感傷,道:「我曾說要帶她一道立足於世,也不知這話何時能做到了。」
陸盈盈道:「你如今在宮中做女官,已算是靠自己立足了。」
菱歌苦笑著搖搖頭, 道:「我不過是仰人鼻息, 離立足還差得遠呢。」
兩人正說著,陸辰安便走了過來,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一道出去看花燈罷。」
他說著, 又看了一眼菱歌, 道:「宮門下鑰前, 還得送菱歌回去的。」
菱歌點點頭,道:「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