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笑著道:「你說庭之啊,他現在可是大忙人了。」
話音未落,便見陸庭之和霍時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都冷著臉, 著了飛魚服,只是陸庭之腰間別著一把繡春刀,霍時腰間卻是空的。
「陛下!」兩人行禮道。
還沒等陛下開口,賽刊王便一把將陸庭之拉了起來,大聲道:「陸大人, 我可等到你了!」
陸庭之如冰霜般的臉上才有了一抹動容,道:「王爺, 許久未見。」
菱歌站在不遠處, 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覺蹙了蹙眉。她倒不知道陸庭之與瓦剌人的關係這樣好。
「菱歌。」寧貴妃喚她。
菱歌尤自看著陸庭之的方向, 直到兜蘭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回過神來,躬身走到寧貴妃身邊,道:「娘娘。」
霍初寧回過頭來, 溫言道:「怎麼了?」
菱歌搖搖頭, 道:「奴婢沒事。」
霍初寧示意她為自己斟茶,低聲道:「陛下被俘之時,陪在他身邊的人除了那個勒氏,還有一個人, 你知道是誰嗎?」
菱歌不知她此言何意, 便只道:「奴婢不知。」
霍初寧輕笑一聲, 道:「那個人,就是你的好表兄啊。」
「他當時……」菱歌還想問下去, 霍初寧卻已斂了笑意,道:「所以我說,在這世上,除了你我,沒有人可以相信。」
是啊……
所以,正因為這樣,陛下才會特別信任陸庭之麼?那陛下又為何讓霍時掣肘他呢?
菱歌沒說什麼,只默默退回了原來的位置站好。
陸庭之雖和賽刊王應酬著,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菱歌身上。
她似乎瘦了些,眉頭總是不舒展,她越來越舉止有度,越來越像這宮裡的每一個人,越來越不自覺地融入了這宮牆之中,成為紫禁城一抹底色。
沈菱歌,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他冷笑一聲,眼底漸漸覆上一層冰霜,宛若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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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有宮人走到陛下身邊,福身道:「陛下,河邊的蓮花燈已準備好了。」
陛下笑著道:「如今臨近三月三上巳節,可惜你們等不到那時候便要離開京城,朕知你們沒見過上巳節時京城的熱鬧繁華,特命人給你們補上。」
「上巳節?」 賽刊王不解。
淳妃道:「這是大明百姓『祓除畔浴』的日子,每當這個時候,百姓們便祭祀宴飲、曲水流觴、郊外遊春,好不熱鬧。」
賽刊王笑著道:「你知道的倒比我這個哥哥多多了。陛下,臣這妹子天生就是要做您的妃子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