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敬沒說話,只是目光沉了幾分,靜靜打量著他。
倒是楊惇站起身來,命人倒了盞酒來,道:「霍大人可有興致去瞧瞧?」
霍時不屑道:「我在邊關見慣了人的屍首,血流了滿河,這些景色也就不足看了。」
楊惇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卻聽得河邊吵嚷起來。
眾人都循聲朝著河那邊看去。
宮人們急急跑了過來,有人去傳侍衛,有人去傳太醫。
霍時攔住了一個宮人,道:「何事?」
那宮人見是霍時,不敢不答,道:「有人落水了!」
「誰?」
「寧……寧貴妃。」
宮人說完,便匆匆去找太醫了。
霍時聽著,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憂,反而有些心不在焉,他將酒盞中的酒一飲而盡,道:「女人就是麻煩。」
楊敬和楊惇卻急急朝著河邊的方向去了。
霍時見狀,也將酒盞放下,他朝著陸庭之的方向看去,卻見他人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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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兜蘭急得大叫,她趴在橋頭上,滿足你的吃肉要求就來扣群裙物尓似究呤霸一九貳不停地叫人去救霍初寧,可在場的不是王公貴胄就是千金小姐,男子礙於身份,都不敢下水去救,女子矜貴,自然也不可能下去。
霍初寧在水中劇烈地掙扎著,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聽「噗通」一聲,菱歌跳了下去,朝著霍初寧的方向遊了過去。
兜蘭急得大叫,道:「菱歌!你不會水啊!」
菱歌卻顧不得這麼多,霍初寧不會水,又懷有身孕,這樣冷的天氣,這樣刺骨的河水,若是再耽擱下去,她實在不敢想……
這孩子,可是霍初寧的命啊!
菱歌顧不得河水冰冷,只一門心思朝著霍初寧遊了過去。
水流並不湍急,只是太冷,沖得人提不起力氣。
她拼命托住霍初寧,將她的頭抵在水面上,波浪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們身上,每向前游一步,菱歌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朱千屹冷冷地看著她,直到楊惇趕來,才一把攥住楊惇的衣袖,衝著他搖了搖頭。
楊惇朝著河水看去,只見菱歌已掙扎著將霍初寧托到了岸邊。
是啊,阿瑤是不會水的,可菱歌卻游得很好。
侍衛和宮人們趕忙將霍初寧拉了起來,將她扶到一邊。她全身濕漉漉的,潔白的臉龐凍得發紫,嘴裡不住的嘔出水來。
眾人齊齊圍了上前,陛下更是擔憂不已。
菱歌脫了力氣,眼前只覺一片漆黑,她拼命往岸邊靠,卻覺風浪一陣大過一陣,怎樣都無法靠近岸邊。
突然,有人托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