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之道:「這也不難,過些日子便是上巳節,每年這個時候京中貴胄都要在京郊賞玩,到時二叔母慢慢相看不遲。」
蘇紈道:「庭之說的是。」
陸老夫人惋惜道:「可惜菱歌如今在宮中,否則也可去瞧瞧的。到時候菱歌看上哪家的公子,也可一併讓你舅母去說。」
菱歌訕訕笑著,道:「外祖母還是別惦念我了。」
開玩笑,若是她當真看上誰家的公子,憑著陸庭之的霸道,還不知要如何呢!
陸老夫人嘆了口氣,她原想讓菱歌嫁給陸辰安,可自從她上次略略提過,見陸辰安並無此意,也就罷了,免得弄巧成拙,反而傷了陸辰安與菱歌之間的兄妹之情。
「你這孩子,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你留在陸家,只可惜……」陸老夫人說著,衝著陸辰安微微搖了搖頭。
菱歌低頭抿唇笑笑,若當真讓她嫁了陸辰安,她日日面對陸庭之,只怕比殺了她還難受。她受不起。
陸辰安急道:「祖母,此一時彼一時……」
陸老夫人眼睛一亮,道:「辰安,你這是何意啊?」
陸辰安踟躕著不知該如何回答,便聽得陸庭之不閒不淡道:「許是二弟有了心上人,只可惜花開堪折直須折,如今已然無花,便不必空折枝了。」
陸辰安一急,道:「不是……」
陸盈盈會錯了意,看向宋雅芙,道:「是啊!從前我就想呢,雅芙表姐與二哥年紀相仿,最是相配的。只可惜如今雅芙表姐許了人家,再不能了。」
宋雅芙小心望向陸庭之,只一瞬,便斂了目光,道:「沒什麼可惜的,我算是看穿了,嫁誰都是一樣的。」
菱歌低聲道:「雅芙,你若是不願,我一定想法子幫你退掉這親事……」
宋雅芙紅了眼眶,道:「菱歌,我沒什麼不願的。霍時再如何也是憑自己本事立下的戰功,他年少有為,生得也好看,雖然性子急了些,卻已比很多人好了。我父親說到底不過是利用我給他搏一個富貴榮華,我若是不嫁霍時,只怕嫁的人家更差。若是旁人,我寧願是他。」
菱歌心疼地望著她,道:「終歸是我食言了,我說過要帶你立足天地,卻沒有做到。」
宋雅芙道:「你已經給過我機會了,也給了我可以選的路,是我自己想通了。連楊公子身邊都留了侍妾,旁的男子還有什麼可期待的?」
「你說的楊公子,可是楊惇?」菱歌狐疑道。
「什麼侍妾?」陸盈盈不信,道:「他可是楊惇啊!」
「此事千真萬確,京中不少人都見過,楊公子身邊跟著個極貌美的侍女,他待她貴重,不似尋常侍女,豈不是侍妾?」宋雅芙說著,嘆息道:「世上男子皆是如此,你們也該早些認清了,免得傷心。」
「我還以為楊公子是個痴情人……我從前聽說,他與謝家二姑娘感情很好,原來也不過如此。」
陸盈盈在一旁嘖嘖感慨著,菱歌的心底倒是沒什麼波瀾,那些話既已說了,她與楊惇便再無瓜葛,他要如何,都是他自己的事。
她不動聲色地朝著楊惇的方向看去,他獨自品著酒,即便是他姐姐大婚,他臉上也未見多餘的喜色。
他這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也會養侍妾麼……
「菱歌表姐,你怎麼了?」陸盈盈關切道。
